问道:“请问,齐桓家在哪?”
村民一指新屋:“喏,就是那。办喜事那家!”
“他们——办喜事?”
“对呀!房子上梁,正请客呢。”
“可是,齐桓不是——”赵幽萍突然不知该怎么说了。在这些喜气洋洋的人们面前,齐桓就像从不曾存在过。甚至在一边的历楠,都有穿越时空的幻觉。
“你说的使他们家的小三吧?是啊,可惜喽!”村民很健谈,唐劲适时递过一根烟,村民谢了接过,开始说起这家的事:“齐家小三有出息啊!可惜,好汉不当兵,好铁不打钉。当初都觉得当兵端上了铁饭碗,可我们村那些没当兵出去打工的,才真是发了财呢!为了这,齐小三他爹专门去了趟部队,想让他提前退伍。可惜没成,后来听说考上军校,能当军官,这才算了。不过那也没多少钱,家里穷的叮当响。你看那个女的没,那是他大妹妹,没上过学。她旁边那个男的,是他大弟弟,上了个小学,算是家里认字儿的。后来,他二哥出去打工,才挣了点钱。但是命不好,在工地上摔断了脊梁骨,瘫了,只好回来躺着。齐小三没之前,刚走。”
村民唠唠叨叨的说着,伴着声声鞭炮和鼎沸的人声,望着那用齐桓的抚恤金盖起的新房,历楠只觉得一股透骨寒意,从脚后跟如蛇一般蜿蜒而上。生命在这里是如此的卑贱,她几乎可以想象,齐桓牺牲的意义,对他的家人而言,更多的意味着抚恤金的数目!
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
村民抽完烟,背着手离开。
赵幽萍犹豫了一下,继续往齐桓家的方向走。余歌忽然拦住她:“我们——先看看齐桓的墓吧。”
大家俱是一愣,唯独赵幽萍嘴角斜斜的一翘,点了点头,也不问为什么,好似早已知晓似的,向村西的山地走去。
乔锦轻轻拽了一下余歌:“怎么不去看看?”
余歌苦笑,只是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倒是秦雪梅,捅了一下乔锦,低声说:“别问了。”
许波与乔锦并排走着,小声说:“回去讲,现在先看。”
乔锦听话的点点头,好像许波讲了什么大道理似的。
“我来的时候,他家还是破房子。”站在齐桓的墓前,赵幽萍幽幽的说:“他爹希望我能给一笔钱,给齐桓的二哥买媳妇用。他说,虽然他二哥瘫了,但总要留个后,还让我不要告诉齐桓。我说这样是违法的,他说法算什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如果我做弟媳的这点忙都帮不上,那就是对不起他老齐家。”赵幽萍苦笑,“我退出了。没有告诉齐桓原因,因为这个原因是他心里最深的痛。他的自卑,自傲,甚至所有的努力和付出,都是源于这里。偏偏,就是因为这个,我不能接受他。”
余歌静静的听着,历楠她们站的稍远些。风吹过树叶的枝桠,带着呼啸,夹着□,如泣如诉。
“你很好,连门都不进。”赵幽萍继续说,“本来我想看你怎么被这一家打击,怎么狼狈和惊讶呢,结果一无所获。对了,当初我来的时候,他二哥刚瘫不久,齐桓寄回来治病的钱都被他爹拿走买了种子,没有治病。黑洞洞的屋子里,我在他二哥躺着的炕边看到一些白色的东西。拿手机一照才发现,是蛆。”
哇!
乔锦终于没忍住,吐了出来。许波赶紧拍拍她的后背,又拖着她走远一些。
赵幽萍看看同样面色苍白的历楠和秦雪梅,轻蔑的笑了。转向余歌,却发现她神色如常,不由得有些佩服:“看来你能接受这些?”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带我们来?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如果只是看我的好戏,大可不必如此辛苦。”
赵幽萍低头停了一会儿,才幽幽的说:“可能……可能也只有你,能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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