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成片地火焰,他才一跺脚,转头下舱,丢下一句话:“这里交给你了!”
“船长!你下去检视炮组吗?”杨崇在后面喊着。
“检视他娘!”船舱中传来怒气冲冲地声音:“俺去睡觉!”
宣和元年四月初六,辛巳。西元1119年5月16日
黄昏时分。
海峡中,一艘长约五丈的木船在海面上乘风破浪。修长精致的船身,穿梭在周围数百具木筏之间。显得格外突兀。完颜娄室和他的麾下幕僚、亲卫几十人就在这艘船上。虽然自幼已习惯于马背上的颠簸。但他们却没有一个能适应海上的风浪。伏在船帮,向外呕吐者为数众多。只有娄室一人。虽然脸色同样苍白,但
他却手扶长槊,在船头站得笔直。
桨手们把船桨划得飞快,二十支桨叶在水中倏起倏落,如同一对对翅膀,每一次扇动,船身便能前出十数丈。无人吝啬气力,手臂上的一条条肌肉都开始不住颤抖,但仍没有人慢上半分。虽然由于火船的威胁,东海人的车船现在已经不敢再深入渡海地队伍中。但在海上多留一刻,就多一分危险,这艘船上载的是完颜娄室,若是他出了意外,没了军中主帅的队伍必败无疑,而他们这些桨手也没一个能活。
不过一刻钟地工夫,木船便横过了一里宽的水面,刚在滩涂边停稳。完颜娄室当先跳下,向岛中走去。
“爹爹!”看见父亲从沙滩上走来,完颜活女重重的双膝跪倒,匍匐在地上。
“起来罢!”完颜娄室叹了一口气,“谋衍的事,就不必再说了,这也是他的命!生老病死,本就是命中注定,强求不来的。”他平平静静的说着,脸上的悲戚却掩饰不住。
“爹爹!那帮东海人可是把谋衍他们……”
完颜娄室摇着头:“你拿起刀枪要杀人,自然也会被别人杀。想想每次战后,挂在我军帐前的人头难道还少了吗?”
“……”完颜活女无言以对,只能低声呜咽。
完颜娄室抬手把长子扶起。叹道:“女真男儿本就该死在马背上,总比死在床上好。就像海东青一样,只会在飞上天地时候死去,绝不会死在窝里。”
“难道谋衍的仇就这么算了?!”
“怎么可能?!”娄室的脸狰狞起来,“他们一个也别想活!”
宣和元年四月初七,壬午。西元1119年5月17日
午后。
女真人地大部队已陆续出现在城外。完颜娄室的万户旗。还有十几面千户猛安旗,一面接着一面的进入长生守兵的视线。在离长生镇三里的地方,金军开始安营扎寨。被数万人围起,小小的长生镇,宛如茫茫大海中地一叶孤舟。
但在长生寨议事厅,无视接二连三前来禀报军情的守兵,长生岛上几个主要的文武官员依然稳稳当当继续着军议。
“黄主事!”坐在中央主位上,陆贾向黄洋询问,“女真人是否都上了岛?”
“禀都督。”黄洋拱了拱手,刚刚亲自潜去对岸了一次侦查的他,额头上的汗还没来得及擦去:“只有南北信口的两个女真大营还有各留有一面猛安旗。其余一万多兵都已经在岛上。”
“民呢?”陆贾又问。
黄洋皱眉摇起了头:“这就说不清了。不过从金人使用的木筏数量,以及时间上来计算。登岛的民应在万人以上,但绝不会超过两万。”
“弄这么多民上岛,女真人是打算用蚁附攻城的办法吗?”苏昆皱眉问着。上岛人数越多,后勤地压力就越大,此事完颜娄室不会不知。如果只是造攻城器械,两三千民也就够了,而现在运这么多民上岛,明摆着是要把他们当作消耗品。
“当然!”黄洋点头肯定苏昆地推测。“驱民蚁附本就是契丹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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