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图,不必担心!”吕师囊挣开了陈建的手,冷眼看着城外地方腊军正沿着西湖的堤岸开始集结,湖中的百十条画舫也云集在西湖对岸地码头边:“昨日午后贼军已经有过两次试探,城西的四座城门,唯独涌金门这里射出地箭矢最少,如果是龙图你是贼军主帅,你会选择哪座城门?”
“何况涌金门本就是杭州城中出游的主要通道,西城四门也以涌金门城门最为宽广。再加上门边还有涌金闸,适宜水6并进。不出意外地话,此处当是贼军主攻方向无疑。”丁涛在一边配合道。
陈建知道这丁涛虽然年轻,但在这五百东海兵中却地位甚高,且指挥水平也不低,昨日贼军来城下试探,钱塘门守兵一箭未就要下城而逃,正是刚好在那里巡视的丁涛亲手连斩四个临阵脱逃地士兵,只用了六名亲兵,就强逼着数百溃军返回城头,用乱箭把贼人射走。既然吕、丁二人皆如此说,他也只能相信了:“希望一切尽如两位将军所言。”
但他只停了一下,却又接着问道:“万一贼军绕道城南城北呢?那该怎么办?”
吕师囊不耐烦了,似要作,丁涛伸出手去,一边作势拦住吕师囊,一边正好把手臂露出给陈建相看:“龙图,你看看在下的手!”
陈建依言看去,只见丁涛的左手小臂上尽是紫红斑白,是一大片烧伤后的疤痕。
“这是?”陈建不解其意。皱眉问道。
“这是小子幼时在家中玩火时所受地伤。”丁涛解释道,“家父日日出海捕鱼,先母也得下田工作,小子无人照看,也没人教过不可近火,所以不知火之可怕。但自从受过此伤之后。俺便见火就远避,却再也没有烧伤过……不学,何以知之。龙图觉得有人教过方腊怎么攻城吗?他知道如何规避城防的要点,寻找空隙吗?
方腊这一月来虽然破城多处,但从来都是一冲即下,不必多费手脚。此次来攻,难道还会小心翼翼,绕道出击不成?若小子所料不差,贼军的第一次进攻必然是照睦州、歙州的先例,直接兵来冲锋。以期一举破城,等他吃过亏后,才会学乖点。”
陈建摸着下巴开始沉思起来。吕师囊却在一旁冷然道:“龙图不必再多想,贼军已经上来了!”
随着吕师囊的话声,城外鼓锣一阵乱响。一条条画舫渔船从湖上争先恐后的向东岸划来,数千名明教士兵也沿着湖堤向西北地钱塘门和西南的钱湖门杀去。
“吕将军!”陈建一声惨叫。眼前的一切,与方才吕、丁二人说的完全不一样。
吕师囊依然淡淡定定:“龙图放心,那只是佯攻。只凭几十架梯子怎么可能攀上杭州城?”他回头对丁涛道,“涛哥儿。你调两队人分别去钱塘门和钱湖门监阵。省得出什么意外!”
“是!”丁涛高声应道,走了两步,又回头问道:“七哥,是不是把这里的旗号也带几支过去?”
吕师囊想了想,点头道:“带一半……不,把小旗带三分之二过去,将旗留着就够下了敌楼。
陈建茫茫然问道:“吕将军这是为何?”
吕师囊双眼紧盯着已经划到湖心的船只,口里冷笑道:“既然贼人要声东击西,我们也可以将计就计。就让他们以为涌金门这里的兵力已经被调到钱塘、钱湖二门去好了。等他们来攻打涌金门的时候,正好可以给他们一个惊喜。”
城头上鼓声响起。陈建俯在敌楼的窗棱上,向下张望。只见两队东海兵,人人举着一面旗帜。隔着十几步的距离,一南一北。6续向钱湖、钱塘两门力奔去。而原本守在雉堞后地东海兵,则齐齐坐下。如果从城外望上来,涌金门处的确是守军被调走了的样子。
希望一切顺利!陈建暗自祈祷着。只是他立刻便失望了。如同在与城外的敌军配合,城中突然响起了喊杀声。陈建大惊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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