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时难以来援。不从其欲,恐遭大劫!”
李纲大惊,正要出班反对。赵桓却一抬手,将其阻住,西京的战报让他终于下了决断,大宋皇帝无奈的叹道:“李卿……且医眼前疮……”
……………………
赵府。
赵琦现在忙得不可开交。
自金军南下的消息传开之后,他这位东海王弟突然热门了起来。
赵、赵桓都是一日三遍赏赐,每日拜访他地官吏几乎把他府邸的门槛踩坏。而自从赵瑜自称是太祖遗脉之后,便绝足赵府的太学生们也纷至杳来。任谁都知道
抗女真铁骑的只有东海。
宾客盈门,赵琦现在便在主厅中,听着十几个太学生们在那里高谈阔论,乱侃着如何锄奸、退敌、灭金、复燕,继而直捣黄龙的策略。指点江山是士子们的特权,赵琦面挂微笑,听着大宋未来的栋梁满嘴不着调的言论,不时颔首击掌,以示赞许。
“三郎!”府中的老都管贴着墙边走进厅来,在赵琦地身边说道:“给事中李带官家口谕来了。”
“给事中李?!”赵琦微微一愣,口谕倒没什么,这几天接得多了,倒是来传口谕的人选让他有些惊讶。
“是那个六如给事?!”旁边的一名耳尖的太学生叫着,随即一群太学生就嗤嗤笑了起来。
给事中李,本为通直郎、陕西转运判官,当金人刚刚南下的时候,他便上书自请奉使议和,以求幸进。大喜之下,道君皇帝便给了他一个借给事中的名头,让他去了金营。等他前日从金人那里回来后,便四处宣称敌强我弱,所谓‘贼人如虎,马如龙,上山如猿,入水如獭,其势如泰山,中国如累卵’,必须议和才能保国。故而时人遂称其为‘六如给事’。
太学生们肆无忌惮的嘲笑着被金虏吓破胆的李,但赵琦却不能怠慢,连忙出门相迎。
在赵琦的作陪下,身材矮肥的六如给事腆着肚子昂首直入主厅之中,与走避不及地太学生们撞个正着。李胖脸上的眉头一皱,随手一指太学生,说了一句“逐”,随行而来地五六名侍从便如狼似虎地冲进来,把闲杂人等向外赶去。六如给事负手仰头盯着房上地大梁,看也不看厅内的乱象,一举一动,都诠释着什么叫小人得志。
“李!吾等有功在身,你竟敢命这等小人辱我!”一个三十余岁地高瘦太学生将扯着他膀子的侍从推开,指着李的鼻子大骂着。
“本官奉旨降谕,闲杂人等自当退避,如何还能在此纠缠。尔等既入太学,这点规矩难道不懂?!还不速速退去,如再纠缠不休,本官当奏请圣上,夺了你这等不知礼法的狂生之功名!”
李敢自请入金营,纵然人品不堪,却也是有着一点以命相搏的勇气,自不会将这些只有嘴皮子的太学生们放在眼里。一番劈头盖脸的喝骂,将那个三十余岁地高瘦书生,国子监三千学子的首领,伏阙上书、乞诛六贼的狂生——陈东驳得一时讷讷难言。
李用眼角余光瞥着陈东,意甚不屑。他当然认识陈东。三天两头聚众闹事,入不了上舍,考不上进士,只能用这种办法求名声的蠢货,东京城里只有一个。天子、宰辅都对陈东的这种行径厌烦得紧,不会有谁喜欢下面地人天天添乱,就算是李纲,也不待见他。若非如此,何必连个同进士出身都吝啬不与。陈东闹了许久,现在竟还是个白身。李以己心度人心,把陈东看得甚低。
赵琦见着不妙,连忙插到中间,温言将太学生们送出了府去,唯恐两方在他府中闹出事来。现在的太学生们一团怒火聚集于胸,对李这等鼓吹求和的官员衔恨入骨,若是将他们的火气逗上来,冲上来报之老拳都有前车为鉴。
等厅中闲杂人等一概被逐出,李提着嗓子高声唱道:“皇帝口谕,中大夫、瀛海军节度使、归德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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