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衙门,一天的案牍生活才刚刚开始。而众宰臣却齐聚赵瑜的书房,不仅是文武两班,连楮币局总掌陈秀安,以及东海新闻总编南山则也一起被召来——这是一场两府扩大会议——赵瑜对宗翰、宗望的反击,如今才正式开始。
陈秀安和南山则两人虽无官身,但一样有爵禄,各自挂着伯、子的爵位。两人虽然声名不张,但一个是赵瑜的钱袋,一个是赵瑜的喉舌,实际的地位并不在众宰辅之下。
陈秀安使尽一切手段为赵瑜筹措军费,并保证着东海财政体系的稳定。楮币局和三大钱庄不但是军费的来源,同时也是将江浙豪商集团捆绑上船的绳索。另一方面,通过遍布各个江左州县的钱庄分号,各地的情报得以顺利搜集,许多东海情报站,也挂靠着这些分号——此中多有陈秀安的功劳。
而南山则则通过亲笔撰写的洋洋六篇自靖康之耻阐发出去的社论,从宋太宗雍熙北伐的大败开始,一路批下来,一直骂到赵佶、赵桓头上。
真宗时与城下之盟无异的澶渊之盟,仁宗时对西虏的节节退让,神宗时变法之乱,哲宗时新旧党争,再到昏庸无道与隋炀无异的道君,最后便是不能死国的靖康皇帝赵桓。除了享国时间短暂的英宗皇帝以外,赵炅一脉的历代天子,没有不被骂的。
除了作为正篇的社论,近来每一期的报纸中,尚有一些对时事细节进行深入阐述的报导,甚至还有几篇近于八卦,隐隐晦晦提了几句,金虏性好渔色,不分男女,而赵桓相貌俊秀,细皮嫩肉——东海新闻所努力的方向,始终都是雅俗共赏。
若要将宗翰、宗望的一招妙手化解于无形,若要将赵桓复辟带来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陈秀安和南山则两人的力量是必不可少的。
关于赵桓复辟的消息已经向陈秀安和南山则做了通报,两人各自皱起眉,心中默默盘算起来。
“赵桓既然定会窜入关西,孤也只能望洋兴叹,不能为其一人改变预定的战略规划。若是军力扩散太速,对地方的控制就必然减弱,与其日后四处扑火,还是现将根基打好。至于赵桓,先派出一军先将气焰打下,而后续,则先通过引导天下清议入手。”
赵瑜一通开场白,将会议主旨定下。御书房中,众人皆知如今东海扩张太速,人力虽不虞缺乏,但却无法顺利安排到合适的位置——人力资源再丰富,也要合理调配,才能保证国家的运转正常——同时为了保证新兵的训练水准不至于降低太多,扩军速度也需要缓下来喘口气。
更重要的一点,军费花得实在太快。虽说预算从来都是用来超支的,但一年的用度,半年就要见底,确是太过夸张了。一部分是扩军和出战的花费超出预计,另一部分则是赵瑜的功劳。
赵瑜登基需要酬赏百官万军,就算再节省,也不会少于八百万贯。这本是时势所逼,在预算中,并没有这么一栏。若是能照预定计划,先立幼主,而一两年后再行禅让,财务支转过来,就根本不会有军费问题。只可惜如今一切都是空话。
“如今的情况,对江北诸路还是暂用羁縻之法,州县官吏维持原状,保持当地稳定——想来废帝也不敢大举调换,那只会让那里的州县投向我方——先用上一年时间,将江南诸路内部安定整合,至少行政系统运转的效率达到台湾的一半,那时才可以再继续吞并北方各路。”
跟着赵瑜久了,陈正汇嘴里不免带上一点超出时代的词汇。他的意思众人都很明白,他是完全赞同赵瑜的意见。以不变应万变,不管金人、废帝还有东京的伪帝有什么花招,将自身的根基打好才是正理,实力才是第一位的。
谋夺天下,最好的手段就是以力取之——赵瑜也是一直这么在做的。
陈正汇如此说来,双眼看着对面。书房中,文官只有宰相一人,而武臣却济济一堂。赵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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