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山海关的关墙从西北处的燕山余脉一直延伸到东南海边,其上用于眺望的高台林立。在其中相隔六七里的几处高台上,此时各有一名士官弯下腰。低头使用着安放在三脚架上的测绘仪。士官们熟练的操作着仪器,将测绘仪的镜头瞄向润州方向上的烟柱。把刻度盘上标出的数字,一一记录到一张纸上,转手交给在身后等候已久的一个士兵。
测绘记录很快被传送到关城内镇抚司参谋们的手中,一名三十余岁的中年参谋翻看着几张记录纸,在一张白纸上,列出公式算了一阵,又找出润州和山海关一带的地图对比起来,脸上随即浮出一丝冷笑。拿起笔,唰唰两下,在地图上一处位置上画了个叉。半刻钟后,中年参谋便将这份地图呈到陈伍手中。
“禀大将军,烟起的位置不在润州城内,而是在润州城南三里外的地方。那处并没有草木——润州城外十里内也没有任何树木——如今起火生烟,只会是女真人在捣鬼!”
“你确定?!”耶律大石狐疑的问道。隔了三十里地,也不出城查探,只费了半个时辰不到的功夫,就能将处在地平线下的烟尘来源从地图上标示出来,实在让耶律大石很难相信。
被人怀疑起自己最自傲的才能,参谋出离愤怒,硬邦邦的回道:“润州城距离山海关不过三十多里。运用最基本的三角测量法。以山海关的关墙为基线,轻而易举地就能判断出烟尘是不是自润州城中燃起——这是专家的判断!”
说罢,他躬身一行礼,转身离去。
耶律大石有些尴尬,陈伍笑着指着参谋的背影解释道,“那位是我军最出色的绘图专家之一,北方的军事地图许多都是出自他手,又或是他整理后重新绘制。说起地理测绘,他的判断绝不会有错!”
“原来如此!”耶律大石点了点头,又赞叹道:“军中果然人才济济,英杰层出不穷!难怪能百战百胜。”
“这也是陛下一手建立起来的功劳。”陈伍将功绩推给赵瑜,又唤来一名亲兵,下令道:“将此事通传军中,不要让下面的儿郎妄加猜疑。”
耶律大石笑了起来:“完颜宗望是用尽了计策,但却没一个能让我军上当。女真人真是已经黔驴技穷了。不知接下来大将军打算怎么打,是不是继续死守关城?!”
陈伍摇摇头,道:“十万大军的消耗。不是那么容易能补充得上的。长途转运,粮秣损耗常常在一半以上。如果说女真人原来的存粮,能吃到六月秋收,那现在他们因为出兵的消耗,甚至等不到春天。如果不能在一个月之内结束战争,或是从我们手中夺取足够多的补给,吴起买的十万女真大军都要成为饿殍。内事即是如此,对外也玩不出多少花样。完颜宗望肯定要急着进攻,今天不来,明天必然要来!多拖一天,就是千石粮秣的损耗,我们拖得起,女真人拖不起!”
陈伍将女真人的窘境分析得透彻入骨,耶律大石听得连连点头,正要说话,却听见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火炮的轰鸣声。
很快,一人过来禀报:“启禀大将军,女真人方才派了一队人马来城下骂阵!说润州已陷,我关城也是转眼必落。让大将军快快自缚出降,方可免去一死!萧镇守听着恼火,便命城上大炮开火!现在已经炸死了好几个!”
“告诉萧麽撒,手不要落得太重,留下几个活口,让他们带话回去!”陈伍听报,随手便将桌案上的地图一折,丢给亲兵,“将这地图射下去,让完颜宗望自己看看!”
……………………
金军大营。
一页长一尺,宽八寸的纸片,被完颜宗望拿在手中。纸页上泛着淡蓝,质地挺括,折痕宛然。完颜宗望瞪着眼睛死死盯着纸页,双手不停的抖着。
“斡离不?!”完颜阇母盯着完颜宗望的脸色,生怕他是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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