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池州,全无根基,淮西这边粮秣还要依仗南面,荆湖、湘潭那边一时间也受制于长乐匪跟奢叛,难有年夜作为。假以时日,岳督在池州稳住脚跟,淮西戎马能以寿濠等地丰衣足食,长乐匪与奢叛尽除,淮东还能跋扈狂其志否?倘若皇上此时不克不及屈其志,即便岳督与我等皆忠心不改,又会是什么局面?池州粮秣,暂时还依赖于东阳府供应,断粮,岳督便无法在池州维持三万戎马。到底,岳督纵奢叛过境,也是要在这时增加皇上的筹马!淮西所面临的局面,余年夜人又不是不知……”
余心源枯坐在那里,心间茫然,他本是要劝淮西诸人匹敌淮东,没想到淮西诸人倒要反过来劝他……
看余心源失魂失魄的坐在那里,元翰成也是同病生怜,淮西诸人被迫选择妥协,自然没有丝毫满意之处,也都是丧家之犬。
元翰偏见余心源枯坐无语,继续道:“淮东若想持朝政,也非能一蹴而就。即使太后与鲁王此时愿给淮东所用,但终究也是会维护宗室,关键是要皇上能够回去……”
余心源心虽冷如炉灰,但脑子还在转,元翰成所言确实是理。
元翰成苦心婆心的道:“余年夜人或许不忿太后、鲁王给淮东所用,但这根子从宁鲁之争时就埋下。太后为淮东所用,究竟是争年夜义名份,争的是帝权,是宗室之间的割裂,不克不及不给淮东所利用……这一争,朝野就难免割裂成帝党跟后党。沈戎随太后进了江宁,岳督也向万寿宫递请罪折子,南阳的梁成冲、前永昌候元归政、河中府的梁成翼,他们并没有向淮东屈从之意,只是心向着太后。倘若皇上在居巢不肯归,南北割裂、各拥一帝,这就迫使维扬府、南阳以及岳督的江州军跟淮东站在一条阵线上,一起对庐州、对淮西下手……但只要皇上去了江宁,虽会屈了皇上,但宗室的割裂就不再存在,形势也不会叫岳督、沈戎、梁家兄弟与我等淮西诸人在皇上跟太后之间再去做什么艰难的选择。帝党与后党唯有拧成一股绳子,才有可能匹敌淮东!”
余心源的心思也给元翰成渐渐活络,眼睛里多些生气,抬头看向元翰成,想看着元翰成的眼睛有几成真、有几成假。
“余年夜人,本王所言在不在理?”元翰成问道。
“那梁家也有人在寿州?”余心源问道。
“董原去涡阳巡营,返回之前巡淮去,在信阳与元侯爷见过面。”元翰成也袒诚告之董原曾与元归政见面之事。
这风光真是轮流转,当初梁成冲率梁家残部去南阳,淮东支持梁成冲在南阳立足,就有牵制淮西的用意在内,这转头来,南阳又跟淮西跑一起去了。
朝堂之上的钩心斗角、朝三暮四,比起这外藩的帅臣还有不如!
确实,永兴帝一旦还朝回江宁,必定受制于太后,宗室之间的割裂就不复存在,相比较于淮东,南阳必定会选择跟淮西站在同一条阵线。
原来董原他们早就将算盘打好,眼下要同淮东一起来强逼皇上还朝!岳冷秋不过是先走出一步。
确实,岳冷秋、梁氏兄弟以及淮西诸人都还有选择,都还有跟淮东讨价还价的本钱,可是他就只有病笃挣扎的余地了。
元翰成窥着余心源的脸色,琢磨其心,道:“董年夜人、刘年夜人都也了,徽州之败,谢朝忠作为统兵之将,罪责自然难免,不过皇上也要承担年夜部分的责任,却是余年夜人一心为朝廷,即便言语有失,但非多年夜的过失,董年夜人、刘年夜人都愿替余年夜人求情,请太后她老人家开一面……”
余心源眼睛一亮,元翰成这是开出条件给他,但他也明白,淮西保他的前提就是他要听从淮西的放置,在劝帝归都时为淮西谋取最年夜的利益。
余心源此时也没有太多的奢求,随帝归都,还想连结之前的权位是不成能的,即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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