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兵甲都谈不上皆全,更何况将无斗志、兵无士勇,又怎能跟淮东精锐匹敌?
周知正是文官,历来都没有怎么接触过军事,吴敬泽为撤销他的疑虑,又解释道,“黄秉蒿到此时都不敢公开他意投燕虏、出兵新渝替燕虏牵制我淮东戎马的真实意图,又如何叫其麾下兵卒有决心与淮东精锐对阵?对豫章那边来,这边出兵几多,都没有年夜的问题,最难掌握的还是这边出兵的时间……”
见吴敬泽有如此信心,周知正稍稍心安,感慨道:“崇国公初起时,在燕南用兵以寡击众,于野溃胡马万余,天下毕惊。想来袁州戎马再多,都难挡淮东精锐,只是这出兵时间欠好掌控。黄秉蒿在豫章也有眼线,豫章行动太早,必会引起警觉,引蛇之策难成;然而下袁去新渝,仅一百三十里,而豫章往新渝,三百余里,又如何能恰好在陈子寿军在新渝城野遭遇而战?”
简直,要是叫陈子寿率部先进入新渝城、据城以守,淮东军也难猝然攻之,吴敬泽放眼眺望年夜道两侧连绵起伏的山峦,道:“下袁去新渝道短,但道狭路险,难以速行。三万戎马行狭道,即使昼夜不歇,张雄山所率的先锋戎马能在明天午中之前进入新渝城,已算不慢。而从豫章沿锦水西进到阳乐之后,再从蒙山与末山之间的谷道南下新渝,道路相对宽敞,利于马军通过。即使豫章的先部戎马也是选择今日开拔,骑兵先行,进入新渝的时机也不会晚过陈子寿!”
周知正想想也是,袁州三万戎马开拔就用了半天的时间,恰恰是从下袁往新渝而去,道狭路窄,难以速行。
从下袁往新渝,有水陆两道。
水路即袁河,袁河下行到仙台山南麓时,水道给仙台山与钤岗岭的坚崖夹住,仅宽十余丈。袁河是袁州府的主河,源出武功山,承接武功山、禾山、蒙山等纵横数百里的诸年夜山系溪河,到夏秋雨季,在下袁县境内,袁河的水势就变得极年夜。
这么年夜的一条河流,夏季雨水总量,甚至比源出上饶流下的信江还要年夜,但在下袁县境内,给钤岗峡谷的狭窄水道夹住,难以下泄,遂在钤岗峡谷上游、在下袁城南形成水域广袤的镜乡湖。
镜乡湖的湖域随雨水枯瘦转变极年夜,在夏秋雨季,上游来水极年夜,而下游又给钤岗峡谷夹住,湖面广逾百里,也使得钤岗峡谷下游的水势在夏秋季变得异常的凶恶,极晦气航船通过。
所以在夏秋雨季,水路历来都不是行军的选择。
在下袁城的正东面,在镜乡湖的东北岸,在笔架山与屏山之间谷地稍平缓,遂成下袁东出之道。
不过,是谷道,但给两侧丘山夹峙,也是狭险,晦气年夜股戎马快速通过。
周知正对兵事算不上擅长,但早游学各地,对江西各地的地理形势十分的熟悉。
在上饶战事之后,林缚没有紧接着率年夜军进攻袁州,而是派人来招降黄秉蒿,主要原因也就是重新渝到下袁之间地势险狭,到新渝往下,地形才开阔些。
虽从下袁往新渝,道路里程不及从豫章往新渝的半数,但两军从下袁、豫章同时往新渝开拔,下袁这边先部戎马以兵卒为主,而豫章那边以骑兵先行,未必就会比这边稍慢。
想到这里,周知正摇了摇头,为自己的忧心辩白一句,道:“关心则乱……”
吴敬泽笑了笑,又与周知正商议联络主降派官员将领一事。
从五月议降以来,袁州军就分为三派,一派主降、一派中立、一派主战。
真正立场坚定的主战派与主降派都是少数,更多的人还是打着骑墙观望的心思:即使知道淮东势年夜,但也怕事后给清算,而又想保住当前的官位跟权势。
黄秉蒿既然决心跟淮东匹敌,即使一时不克不及清洗袁州的主降派,也不会放松警惕,除开拔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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