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德川家光将杯子摔得粉碎。
接到虎贲军登陆的消息,已经是三天以后的事情了。从长门国到江户,距离的确有点远,开始的时候,曰本的探子,还没有准确的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等他们明白过来的时候,虎贲军的大部队,已经将半个长门国,都完全控制在内了。
在精致的议事大厅里,德川家光略微有点失态,胸膛不断的起伏。他罕见的将短剑配在了自己的腰间。这是一把非常锋利的短剑,短剑的剑鞘,雕刻着精美的三把类似向曰葵的图案。这是德川幕府的家徽。幕府将军配上这把短剑,就意味着是进入战争状态了。
在他的旁边,十多名的老中、若年寄、大目付等,都不敢吭声。虎贲军的突然登陆,给他们同样造成了很大的打击。在曰本的历史上,好像还没有外来的成建制的军队,踏上过曰本的本土呢!每次,都是曰本人在别的国家登陆的。这次,居然倒过来了。
大老前田亮太因为佐渡岛的战事不利,已经被架空了,虎贲军登陆的消息,也没有通知他。因此,在他的位置上,乃是空着的。德川家光平时喜欢直接指挥到旗本这一级别,让一些老中和若年寄,都有被架空的感觉。这时候也不例外。
“命令佐藤隆太!”
“立刻率军返回中国!”
德川家光忽然停下脚步,恼怒的叫道。
“哈依!”
立刻有人答应着离开了。
【作者注:德川家光在这里提到的“中国”,是指曰本的中部偏西地区,不是指我国。】
“荷兰人的舰队在哪里?”
德川家光又问道。
“还在广岛。”
有一名老中谨慎的回答。
“他们的主力舰队,到底什么时候到来?”
德川家光胸膛起伏,语调有点急。
“荷兰人布兰茨说,就快了。”
那名老中机械的回答。
“就快了,就快了,到底什么时候?”
“我不要这种模糊的回答。”
德川家光恼怒的说道。
“这……”
那名老中,感觉很是为难,不知道如何回应。
到访曰本的荷兰人舰队,实力并不是很强大的,只有少量的大型战舰。他们到来,主要是和幕府取得联系,通报荷兰人的决定,通报荷兰东印度公司高层,以及萨摩亚总督普特曼的友好问候。换言之,他们并不是来打仗的。
当时,荷兰人是拍着胸口,说荷兰海军的主力舰队,很快就会到来的。率领访问舰队到来的,乃是一个荷兰海军中校,叫做布兰茨的。此人的口才倒是一流。幕府上下,都相信,荷兰人的主力舰队,很快就会到来。只要荷兰人的主力舰队到来,虎贲军的登陆行动,就根本不可能成功。渡海都不成功,还怎么登陆?
事实上,布兰茨的确没有说错,布拉夫海德率领的荷兰海军舰队,的确很快就北上了。只是,在福建沿海,和虎贲军海军打起来了,最终不得不暂时退却。这一退却,荷兰人舰队,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到来了。
当然,这样的事情,布兰茨是不会告诉德川家光的。这次战败,是荷兰人内部的丑事。萨摩亚总督和东印度公司高层,都第一时间要求封锁消息。倒霉的布拉夫海德,也被迅速的送回去了荷兰本土。这位本来有望成为荷兰最年轻的海军中将的舰队司令官,美好的前途,就这样葬送了。
每当幕府追问的时候,布兰茨都会笑眯眯的解释说,荷兰海军舰队就在路上,只要几天的时间,就可以到来曰本了。至于他本人,则是悄悄的做好了逃离的准备。一旦荷兰主力舰队决定不来了,他得立刻跑掉。要不然,就要挨刀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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