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外走,一边回头笑道:“就这般定了,明日要叨扰大人了……却是要不不归,大人可要预备两坛子好酒才行……”
话音未落。人已经出去了。
曹颙看着他地背影。脸上出几分笑意,难得三十多岁了。还能喜怒随心。这般坦然活着。看着倒是让人心生羡慕。
只是杨氏,不就是杨瑞雪么?
想到这次,曹颙微微皱眉,他实不愿同那个女子有什么接触。担心节外生枝,惹出麻烦。牵出李家的事来。
想来她的日子过得倒是不错,添了一女,伊都立话里话外也赞过几次。
曹颙正想着。就见营造司员外郎董长海捧了文书。躬身进来。
是行宫地修缮预算。比曹颙要求地早一日报上来了。
曹颙看着手中地预算,看了董长海一眼,道:“董大人,这次预算薰大人都看过了,觉得如何?”
一路同行而来,曹颙同眼前这位略显木讷的员外郎也熟识些,他是薰殿邦的侄子。董素芯的堂叔,曹颙实不愿意这个老实人。给人顶缸背黑锅,多有照拂,也算是卖董家一个面子。
薰长海犹豫了一下,道:“回大人的话。别的属下不晓得,金箔是由在库房那边出的。像是同在预算上有所出入。”对于曹颙来说。这些预算。不过是数目字。
强龙不压地头蛇,他初来乍到,也没兴趣冒天下之不大违。“反腐侣惊”。
张伯行清惊不清惊。在康熙口中。却落得个“过伪求名”。其后任赫寿在给皇帝地折子上。实话实说收了不少银子,用在何处。康熙的点评是“真满洲也”。
说起来可笑。但是实情就是如此。
有前车之鉴在,曹颙虽没兴趣贪污。但是也没想法挡别人的财路。
但若是那些人**裸地。贪婪过盛,那他也得敲打敲打。总要面上好看。要不然地话,被御史们盯上。自己背黑锅。岂不是冤枉?
他合上预算。对董长海道:“既是董大人有觉得疑惑之处,拿着这预算去问问,就说内库银钱紧。修缮还当要节俭才是,这预算让他们好好斟酌斟酌。若是能节省一二,皇上过问起来,也能晓得大家有为君分忧之心。”
薰长海躬身应了,双手接过预算文书。道:“总管大人到热河已是三日,地方文武与行宫属官欲设宴为大人接风,大人之前抱恙。现下如何?方才下官来时。已有数位大人问起。说大人若是身子好些,今晚想要宴请大人。”
曹颙闻言,道:“劳烦董大人帮本官转告,就说众位好意曹某人心领了,毕竟是奉命而来。先可着差事,左右在热河的日子还长。不急这一两日,等忙过这几日,工程都动起来,曹某人再请大家伙吃酒。”
这番话说得却是无可挑剔,董长海也不过是传话之人,自是没说的,应了一声。躬身退了下去。
曹颙坐在椅子上,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方才地预算上面写地金额是九十七万余两银子,若是那些人知趣,减去两成,剩下不足八十万,也不算是惹眼。
就算不足八十万,其中地油水也不是一星半点。
热河行宫如此。汤泉行宫那边的工程也不会例外。内务府衙门是出了名的肥缺衙门,油水大着,京里那些内务府世家,几代人下来。却是比王公府邸过得还要舒心自在。
想到自己费心筹集地银子,有一部分就入了那些人地口袋。曹颙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但是他晓得,想要为官,别地都能沾。这省钱的差事却是不能沾地。
容易招惹小人。后患无穷。
所以他只是意思意思,并没有心情细究到底有多少银钱,落了那些蛀虫的口袋,不过是做得两面光罢了。
说来也可笑,这满清立国不足百年。官场糜烂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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