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棚棚口,已经用整幅黄毛边纸。写了明日发引的具体时辰以及线路。有不少曹府姻亲故旧家的晚辈或者管事的,过来抄写。
只见上面写道:“明日已初(早上九点)准时发引。出堂到鼓楼西大街正式起扛,经由地安门大街。西皇城根,出菊儿胡同西口至西四南大街、西四牌楼、羊肉大街、卓成门大街、阜成门至海淀三家窝子安葬。”
除了标出大殡经由的街道、路口。还标明了已经确定下来的路祭棚、路祭桌、茶桌的地址。
如此一来,使得众人对明日上午的行程心里有数。路祭棚与路祭桌错落开来。省得扎堆不美。
曹颗同几位管事商议完明日出殡大事,见天色将暮。眼见着灵棚里掌灯,才回内宅用晚饭。
回梧桐苑前,他先到兰院探望母亲李氏。
丧期冗长拖沓,加上李氏丧夫心痛,坚持到“三七”时便顶不住病倒。如今调养了旬月,精神瞧着仍是不足。
曹颗进屋子时,初瑜正给李氏布菜,侍候她晚饭。
李氏瞅着怏怏的。不过是在儿子媳妇面前硬挺罢了。
曹颗坐在母亲对面,见她面前的粥碗就去了浅浅一层,几样就粥小菜也纹丝未动,不由皱眉,道:“母亲还是没胃口?明日起风,要降温。母亲身体不好折腾,看来还是的请太医过来,给母亲再瞧瞧。”
李氏听着不对,忙摇头道:“不碍事,明日是老爷正日子,可耽搁不得。”
曹颐态度却很坚决。道:“就算是要顾虑父亲,也不能不管母亲,要不然儿子岂不是成了不孝子?”
“知子莫若母”李氏可是晓的儿子拧起来,自己这个当娘的也没治。
她叹了口气,端起眼前的粥碗,带着几分无奈道:“好了,我吃还不行么?”
李氏原本看着甚是年轻,年近五十,看着跟三十几岁许。这次曹寅病故。使得她一下子苍老了许多。眼角的皱眉,已经密密麻麻的。
越发显得几分老态。
曹颗怕母亲一个人用饭没滋味儿。让初瑜帮自己盛了一碗粥,陪着李氏一道丹了。
待用了晚饭,丫鬟端上药碗。曹颐坐在炕边,亲自服侍李氏用了。才同初瑜两个回梧桐苑。
这会儿,就有丫鬟来报,道是东府几位爷同几位奶奶过来坐夜。
初瑜着急,连晚饭也顾不得吃。用了两块饽饽就起身往前院去。曹颗要随着前往,被初瑜止住:“方才忘了一件事儿同额驸说,紫晶姐姐像是有事寻爷,打发人来“紫晶,她的病如何了?”曹颐止步,问道。
紫晶月初也病了,如今在蔡院将养着。天估与恒生两个,则都被接到田氏院子照看。
“请了两次太医,只说是操劳过度、外感风邪。”说到这里,初瑜带着几分愧疚道:“还是我无用,绮仗紫晶姐姐的地方太多,生生地累坏了她。”
“谁又乐意生病?紫晶不会埋怨的,你先去看弟弟、弟妹们,我过去蔡院转一圈。
说话间,夫妻两个到了二门。初瑜带着丫鬟、婆子出去,曹颗则是往蔡院去。
进了院子,就见上房都黑着。只有西厢房亮着灯盏。
曹颐走到门口,便听里面有人道:“好姐姐,您就喝两口吧。再熬下去,就要熬坏了身子。”
是乌恩的声音,曹颗敲了两下门。隔着门道:“紫晶,是我。”
就听屋子里密密翠率的,随即是紫晶略显虚弱的声音:“是大爷啊,快进来。”
曹颗挑了棉帘子进去,就见紫晶披了衣服从炕上下来,乌恩在旁搀着她,脸上满满地担忧之色。炕上的小几上,摆着一碗褐色的汤汁。已经没了热乎气。
“折腾起来做什么,还是躺着说话。”曹颍见紫晶要起身,忙上前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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