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痛令她锁紧了眉。
“原以为他是个自负利落的人,现在倒是别扭的不行,喜欢也不坦白说,小心眼也自己憋着。当初硬拖着我刺激哥哥的时候,倒是一点不害臊的,面不改色一口一声女朋友的。”绵延随口感叹,“果然真动了心就没有演戏的天赋了。”
“咳咳咳……”以续在一旁不住的咳嗽,终于拉过了绵延的注意力。
“哥哥着凉了?让你昨天别去郊区的,这下好了,一冷一热感冒了吧。”绵延皱眉又对了些温水递给以续,顺手拍了拍他的背,忽然补充了句,“看我哥哥多好,一点都不别扭,也不像某人喜欢吃醋,又喜欢一个人纠结的。”
说着,以续的脸瞬间红了起来,绵延以为是咳得喘不过气来了,一顿紧张,程缘在那头看着幸福缠绵的两个人,不觉好笑,真是当局者迷吗?不吃醋?陆以续出声打断,可不是因为听着旁人喊自家老婆女朋友,心里不舒服了?
幸福就是如此简单,为什么她和沈却,偏偏就差了那一步的距离,旁人看着他们纠结,也是着急,而处在迷局当中的她,偏就是找不到出口啊。
内心的冲动又有死灰复燃的趋势,想见沈却,倒不是为了质问那件事,只是有股想念,令程缘迫切,纯粹的,只想马上见到他。
打他的手机,关机状态。
又打到公司里,却被告知他已经下班回家了,不免奇怪,现在才几点?这人居然已经回去了,不是忙得连休息都赔上,没日没夜,都不听人劝的吗?
当家电也接不通,唯声声盲音回荡着,程缘的耳膜微微振动,生气,难过都升级成了恐惧。
封槿本就奇怪,女儿从来都喜欢和暖暖他们一起闹腾的,今天怎么就躲回房里去了?难道是丫头大了,看旁人结婚,心里也着急了?想着不免摇头好笑。
敲门让她出来吃饭,良久没有回应,只细细听到传来了抽泣声,忙开门打量,只见她捧着个听筒直哭。
程缘转头,看到是妈妈,断断续续地开口,“沈却的电话打不通……哪里都打不通。”
“傻孩子,可能一时忙,没有听到,你哭什么?神经兮兮的。”封槿皱眉,看着面前肿成胡桃的那双眼睛,她再次确定是女儿也愁嫁了。
“你不明白,他不要我了……”程缘这一天压抑着的悲愤顷刻间都宣泄了出来,“他什么都不要了。”
哭闹间,胸口闷闷的,直到把五脏六腑都扯痛,刚才喝下的酸梅汁本就不算可口,甜的发腻,酸的泛涩,如今被情绪搅的,唯有苦涩翻腾着,直往上冒,直到泛起了恶心。
程缘俯身在浴室盆前吐个不停,吐空了,心里的压抑才算消去了些,原来这样,真的会很难受,想到沈却的身体,要承受多少次这样的折磨,不免担心,难道他真是累了,真的想要放弃了?
看着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丝丝渗透着绝望的意味,她忽就笑了,抬手贴上冰凉微湿的镜面,内心有着决绝,沈却啊,你真要把我逼疯了吗?
好在这个时候,传来了封槿的声音,“沈却啊,你到哪里去了?小缘那丫头打不通你的电话急得大哭大闹的,这会儿还跑去吐了,你们俩怎么了?……好,那你快过来吧……没事的,别太着急。”
酸涩,在甜蜜的比对下,丝丝泛着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