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练习册习题，再颠颠书包里的一大摞课本，一下子火冒三丈：“我嫉妒你？！我用得着嫉妒你？！赶明我上了大学，就等于过了六年堕落人生，你去问问有几个人能大学一上上六年？！医学院的最多也就本科五年！”
许方羽没在意她话中匪夷所思的“语病”，心想估计高中的学生都这样，之前在门口等她时遇到低年级的同学，大家看他的眼神也是左眼冒星右眼喷火。
快到小区的门口时，姚冰让许方羽停下：“就到这儿吧，我爸这几天总会来这儿接我。”
大学里见惯了光明正大的搂搂抱抱着走在校园里的情侣，这时候听姚冰突然说起这些还真有点儿不适应，总觉得他们俩像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似的。“你赶快上大学吧。”许方羽不由自主的感叹。
“废话。谁不想。可我也得有那本事跳级啊。”
讲到大学，许方羽想起来问她：“你这学期成绩怎么样？”
“期末还没考呢，期中……”姚冰叹了口气，期中的时候心情极度低谷，考出来的分数实在惨不忍睹，因为落后太大，班主任甚至打击她这成绩重点大学是想都别想更何况上海那种高分地区了。
许方羽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成绩估计不是很好，劝慰道：“期中成绩也不算什么。不用放在心上。别有太多压力。”
姚冰豁然一笑：“没放心上。考不上上海还有其他地方嘛。大不了我就往西藏走，为国家西部事业做贡献去，二十年之后又是一代孔繁森，到处都是西藏老太太为我摇晃转经筒祈福。”
许方羽嗤笑：“要都像你这么想，需要祈福的人太多，现在西藏老太太都忙不过来了。”
姚冰从许方羽手里接过自己的东西，吐了吐舌头：“太冷了赶快回家吧。”
“……姚冰！”许方羽犹豫了一下叫道。
“什么事儿？”
虽然不想再提，但犹豫不决实在不符合他的性格。“之前那件事情，是我不对。对不起。”
对不起……，这三个字开始的几天总会在他的短信中出现，姚冰当时觉得有点儿好笑，“许方羽，”她刚一开口冷风就呼啸着吹进她的肚子里，姚冰打了个冷战：“你觉得你对不起我什么？玩弄我的感情？这个戏码真的很……”她笑了笑，一时找不出合适的词语，隔了一会儿只想出一个词：“狗血。”
“姚冰，当时我们都年纪小……”
“年纪小就可以花言巧语追女孩子，年纪小就可以把别人的感情当赌注？”
她说的很平静，只是这种平静之下却仿佛冬天结冰的河水，冰层下是暗潮涌动，听的许方羽心惊：“你想说什么吗？”
“没有……”姚冰摇摇头，刚才这一路走来，他们兴致颇高的聊天，左手被他握在手里，放在大衣口袋中，和右手比起来仿佛两个季节的温度。这么多年，她习惯了这种温暖，习惯了身边这样的一个人，想起当年许方羽的那句戏言“给自己养老婆”，如今想起来是真的我心的温暖。她记不得曾经在哪里看到的一句：牵着你的手就像左手握右手，但砍下去会痛。
这句话她想了半年，如果砍掉许方羽这只手，她会不会痛？
她冥思苦想了近半年，其实很单纯的一件事情，就像许方羽说的：那个时候年纪小。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借口，可她就是潜意识里不能接受，一想到那个赌注，她就不能接受。好像这就是对她人生的最大侮辱。
就好比五六年来，一直有人跟你说我喜欢你，我爱你，说的你由开始的怀疑到最后的深信不疑再到最后同样可以对那个人深情款款的说我喜欢你，可是突然有一天这个人跟你说我之前说的都是骗你的。一句你坚信了五六年的话到了这时候突然在自己面前毫无预期的全然崩溃，这会是一种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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