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米了,季芸芸停下了,回头,一双凤眼看着他:“有什么事,赶紧说!”
其实夏凡一直想说来着,但他怎么说啊?
他如果说:“嘿!芸芸啊,我知道十六年前跟我上床的不是你,我当时搞错了……”
会血溅当场的有木有?!
他如果说:“嘿!芸芸啊,我知道你当年跟我分手是因为你也知道纪泽是我儿子了是吧?好巧,我现在也知道了呢……”
至少断三根肋骨有木有?!
或者,他说:“芸芸啊,我知道纪泽是我儿子了,所以我想考虑一下我跟伊人姐的关系,大家都是朋友,我特别来跟你说一声……”
他觉得自缢身亡比较适合他自己。
季芸芸如果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就不会当年怎么逼都不说跟他分手的真正原因。
最后,他用那双据说会说话的桃花眼望着季芸芸,说:“那个……我知道了。”
季芸芸皱眉,说:“你知道什么了?”
不能说夏凡屁股一撅,季芸芸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但她和夏凡多年情人关系,加上又一起长大……
“你又干什么坏事了?找我干嘛?我跟你没什么关系了,不会帮你擦屁股的。”季芸芸说:“别跟我说又被什么小模特缠着了,到菜市场自己去买副猪内脏寄给她,允许你落款我的名字。”
夏凡就不明白了,为什么都要扯到他手下的小模特身上,纪伊人也是,季芸芸也是。
“到底什么事啊?赶紧说,我还去码头上下午班,有个年终会。”季芸芸说。
然而,又是半天的纠结后,季芸芸听见夏凡说:“那个……纪泽的事,我知道了。”于是季芸芸顿悟了,马上的,季芸芸指着夏凡:“你敢说那三个字我打死你!”
可就是这同时,夏凡说……
“对不起。”
毫不犹豫的,季芸芸脱下她那金属细跟小羊皮靴,蹭的就往夏凡砸了过去。鉴于在两人多年的长久关系中这样的情况发生过数次,夏凡敏捷的跳开,躲过一劫,然后还欲再说什么,就听见季芸芸说:“还不滚,再让我听见你说一个字,打晕了你沉海里去!”
于是夏凡一溜烟的就跑没影了,留的季芸芸在众人的围观中单脚跳几步,拣起地上的靴子,穿上,拎着从北欧给纪伊人带的礼物去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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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被夏凡耽搁了一会儿,季芸芸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是快三点了,直接去了会议室。
每年一到年终大大小小的会是一个连着一个,季芸芸推开门的时候显然会已经开了有一会子了,整个会议室里做着满满当当的人,桌子边一圈,靠墙还有一圈椅子,坐在首位的纪伊人轻笑着鼓掌说:“欢迎季总监归队。”
立时整个会议室里掌声响起来,季芸芸在纪伊人边上的位置坐下,道谢。她知道这掌声里的诚意可能不到一成,所以她的道谢也没多少诚意。
在这个公司里唯一欢迎季芸芸的人就纪伊人,其他人对于季芸芸的态度不能说是不喜欢,应该说是恨。
季芸芸在澜港国际里挂了一个总监的职务,不用坐班,没有具体的事务需要管,只是有空的时候就去一去。但她看似没有任何职务,但有权利对于公司任何一件事情发表意见,并且纪伊人对于她的意见几乎都会接纳,再加上季芸芸本身谁的面子都不买的态度,要让人不恨都难。
当然,不是没有人看出纪伊人和季芸芸这是在装红白脸,但纪伊人那么一个温婉的跟水一样的女子,谁忍心恨她?!仇恨自然都挂在季芸芸这个得理不饶人的离婚女人身上。
可是谁在乎?反正季芸芸不在乎。有一种人天生能从仇恨中得到快|感,季芸芸不凑巧就是这种人。
被人恨,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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