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梦庄周》
第 47 章“庄秦……”她讷讷地在窗户上就着水雾划出一个庄字,又在旁边写下“专情”。不由自主地苦笑出声,“庄小盆友,你在做什么呢?”
想着周子昂说过,她无非就是拿庄秦当一个逃避的借口。她确是在自欺欺人,但周子昂也过于自负,他了解她甚深,却浑然不觉着时间所带来的影响力。甚至就连她自己也没有真正地意识到庄秦对自己的影响力。
这样一个有着孩子般的脾气和别扭个性的大男孩,挑食,爱唠叨,爱闹别扭,又爱吃甜食。性格又带着点龟毛,脸皮时厚时薄,高兴了脸上就似开了朵花,不高兴了情绪也都写在脸上,毫不掩饰。他可以大大方方地开着各种颜色的小QQ车,堂尔皇之地在公司对面的树荫下等她下班,也可以兴高采烈地拎着路边摊和她分享。他可以闷在一边等她开口拜托自己剥虾子,也会在自己生病时还拐着弯地哄她去看他。
他告诉她说,他吸过毒。他给她说述了他最黑暗的一段人生,告诉自己,他曾是个什么样的人。一个想要彻底抛弃过去的人,肯把自己最恐怖,最害怕的一段回忆拿来和她共享,坦白无漏地请她审判。这是一种怎么样的信任。
当他鼓着勇气带她买戒指试戴,再小心翼翼地想给她戴上时,怀着是怎么忐忑又激动的心情。
那个寒冷却繁喧的花灯会,那盏莲花灯,那枚铂金指环。
叶林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回忆着这一切,她重复地在窗上划着符号,划到了最后,水雾都已锐化成线条,犀利地交错着,扭曲了窗外的风景。
她蓦地意识到,很多时候,感情其实并不模糊,只是因为没有伸出去手,只是因为心里下意识地回避和害怕疼痛而一次次地误认了那份心悸。
犹记得在她家楼下的交谈,他吐出的白雾隔在中间,像一层摸不到的白纱,一切都模糊着.
唯一确定的是,他的许诺,他和她勾缠的小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