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每一秒都要和他诉说干净,但无从说起。
她的身子因为激动而颤抖着,一下一下,震着他的的心也很疼。一种抽丝一般的疼痛缓缓散开来,他只能拥得她更紧。“别怕了,我在你身边。”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股子沉稳,“明天我们就回R城。”
她哭着,又笑了,一边抽噎着一边笑着,极是诡异。她依靠着他,就像小时候偎在一团大被子里,安全而又温暖。任凭夜晚再是黑暗寒冷,把自己深深地揉进那片温暖里,就不怕了,什么也不怕了。
许是哭得极累了,她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庄秦安置好她后,轻轻地关上门。
客厅和饭厅是拼在一起的。陆戟吃得差不多了,东西也快吃完了,看他出来,瞪他一眼,“没了啊,刚才叫你不出来。”
庄秦笑笑,坐下端起酒杯喝了口。
陆戟眯了眯眼,“行啊,我还想你喝不了白的。”转手添满,“你们一家子真不让省心。”
“谢谢,”庄秦诚心道。
“别和我说这个。”陆戟白了他一眼,“整得这么客气,使唤起来一点不手软。”
“明天我们就走。”庄秦一饮而尽。
陆戟摇头,“不要太焦躁了,先在这里窝几天。”他支着筷子,“这会子他们在找人,肯定满地窜地打听,这是最不安全的时候。”他就着酒瓶喝了口,“反正这里他们也想不到,更打听不到,更别说进来了,最安全。等过几天他们的人松了,”他比比手势,“我弄辆车载你们出去。”
庄秦想想他说得有道理,于是默认了。
“只是给陆哥你添麻烦了。”他诚心地说,“真的。”
陆戟剜了他一眼,“叫姐夫!”
庄秦摇头,“大姐交待过了,丁归丁,卯归卯。你们离婚了。”
“我操,你们庄家人没一个好东西,过河拆桥,”陆戟拍着桌子跳起来,“你以为老子冲什么帮你们的?分居,分居!丫还没离婚呢就不许叫人了。叫!”
最后一个字是用吼的。
庄秦闭起嘴,和扇贝一样,一双眼似笑非笑。
“叫姐夫!”陆戟一脚蹬开椅子,发出一声巨响。
平常冷静得要命,一喝酒就成了这样子。
叹了口气,庄秦搬好椅子,“姐夫,你和我姐的脾气都得改改。”
“…你要不是我小舅子,我拉你五十公里负重越野。”陆戟怒气未平,红着眼。“德性,一窝子惹事精。”想想自己就是收拾不了那只惹事精,他扒了扒头发,转身回房间,门关得雷响。
这也是一对冤家。
有姻缘的冤家。
不像他,连爱情之路都走得如此惊险刺激。
庄秦闷了口酒,想笑。
她想着他,她爱着他,她……竟然是爱着他的。
既然如此,他所做的一切,又岂止是值得二字能表述的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