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翻着行程表。
“程海吟程秘书呢?”
“程秘书住院了。”要不是万能强秘住院,也轮不到她上来。原以为近得天子,好得龙恩。哪知天天龙行暴雨,爪行霹雳,雷得她死去活来,欲哭无泪。
“住院?”她挑高画得精致的眉,终于来了些兴致,“什么病?”应该是面瘫吧。
“骨折了。”女秘书
许蕊冰想起程秘书那张万年锅底脸,觉着他要是因为脸臭被人打成骨折也实在不冤枉。
“哪间医院?”他算是周子昂得力秘书,深得器重,还是得拉拢。
“伽贞二院……周总……。”女秘书定定地看着前方,声音一下细如蚊蚋。
可不是周子昂,几日不见他越发清瘦。下巴上的胡碴使他颇一些疲惫的模样,但眼神税利依旧。
“许经理有事?”他抄着手,目光冰冷,“还嫌不够添乱?”
许蕊冰递上诚意,“纵横的合同。”她劳心出力,忙了整整两个月。
周子昂接过,不多看一眼,“周氏的资金充裕,许经理目光独到。可算合作愉快。”
冰冷的肯定,没有半分情谊。
他们仅止于金钱上的合作关系。
他出钱,她出力,赚得钱□分成。
他欣赏她做为一个女强人,一个良好的合作者的表现。但绝不容许这个昔日跟在他身后的小妹妹插足他的私生活,干涉他的个人情感。
在这点上,他向来泾渭分明。
她亦是如此。
但私生弟弟的出现,让她慌乱了些许步调。
孩子总会成长,对于没有男嗣的长辈来说,慢慢成长的男孩代表着她可能失去的好不容易积攒的势力和她苦心打下的基础。
要连根拔起敌对势力不算容易,要堵住悠悠众口更是难事。
精明如她,也不得不打起联姻的算盘。
借着周氏的力量,使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子昂哥哥,”她竭力摆出幼年时得他疼宠的表情,尽量不去注意他眼底的嘲讽。每一分嘲讽都是对她尊严的凌迟,片片入骨,“找到叶小姐了吗?”
周子昂下颚抽紧,几乎是咬着牙回答,“你说呢?”
“我不知道,”她笑得很无害,“所以要问你啊。”
周子昂终是受不了她这般睁眼瞎话,“你干的好事,你会不知道?”
女秘书被这诡异的气氛吓倒了,悄悄遁身。
她低下头,露出柔软白皙的后颈,这是一种伏低做小的姿态。“我真的不知道。”
要信她的话,他不如信鬼。
“如果一个女人不爱一个男人,她当然要离开。”许蕊冰清冷的声音钉住他的脚步。“子昂哥哥,你能抛了你的骄傲去求她回来吗?卑躬屈膝的求。”
周子昂的背景有一霎的凝窒。
一而再,再而三,任谁都会疲惫不堪。
“子昂哥哥,我不信你的自尊会允许她再次地羞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