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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城市,哪怕过了五年,十年都还是当年那个老样子。下飞机的时候,她还在想当年家附近那个轰动一时的楼盘是不是已经老旧了,那个仿白金汉宫的会所是不是还是每逢节假日就人潮拥挤;家里的按摩浴缸是不是早已经退出时代舞台,沦落到现在估计是一文不值,当时气鼓鼓的让老爸为自己付账时候的任性依稀还在昨天;还有那颗属于她的法国梧桐,是不是还在原地等她?
那年她挥挥手就离开她二十几年来割据一方的城池,除了父母,她连句口信都不曾留下,哪怕是她最最最在乎的女人党。
她就那样无声无息和他错别。而这个错别,只有步臣知道。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对的,她永远都以为自己站在真理的一边。从认识的那天起,不管是夏令营两个人拿着地图走出迷宫两人为了方向争执不下,共同代表学校参加无数竞赛时候她和他也总是存在分歧,高考时候为了赌气报了一个让人大跌眼镜的学校和专业,到闷声不响的出国深造,还有现在的学成归来。
当然,不变的还有她亘古不变的大小姐做派,把行李放在机场出口也不管身边的人山人海,鱼龙混杂就径直走向接机的人那里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痛骂。
接机的那位身后似乎都是眼尖手快的好手,一个个作鸟兽散冲向她的行李恭恭敬敬的跟在他们身后,保持一定的距离。
倾沐摘下因为挡光板下昏睡多时,避免阳光直射而在下机时匆匆戴上的蛤蟆镜,眼前的人双手插在宽宽的帆布裤子兜里,依旧是漫不经心的样子,嘴角弯了弯似乎在笑。玻璃顶下的接机大厅里阳光漫射一片,他看见她怒气冲天的老样子,脸上冷峻的线条渐渐柔和似笑非笑,一副玩世不恭的讨嫌表情明明都写在脸上,却还是那样好看,好看的不可思议,像极了当时那个第一次见面就看不顺眼的样子。
十年了,他似乎没有什么变。
倾沐皱着眉吼道,你来干什么啊?如果是为了过去的破事道歉,你大可不必煞费苦心,如果是受人所托,麻烦你立刻回去替我谢谢他的好意,如果是你存心想看看我这个对手的现状或者想让我滚回英国滚出你的视线,请你不妨直言。不要以为你知道我的死门我就会对你阿谀奉承,丧失风骨,想干吗就放马过来,我招架的住。
倾沐的嗓门引得四处乘客纷纷回顾,他还是那样无动于衷不可置否,不过脸上的笑意早已荡然无存,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像是刚从南极旅游回来,眼神锐利地看向她。
两个人驻足在大厅中央,身边的乘客走了一批又一批,广播的甜美的女声和远处的登机启示不停更迭,这样的面对面,这样久违的对峙,这样沉默的他和她,他们之间隔了一整个欧亚大陆,隔了三年,隔了彼此不同的小段人生。
步臣终是开口,那么近的距离却仿佛是从记忆那端由来,他只是说,你还知道回来啊。留学三年了,还是这么幼稚。
大一那个暑假,她恶作剧想在他和她的状元合照上让他毁容被他逮个正着时候,他一句“大学都读了半年,你还是这么幼稚。”让他和她又是一仗唇枪舌剑,当时以为成熟的自己,和仓皇出逃如今却还是落叶归根的自己,依旧被他的一句幼稚打回原形。
这样的冷嘲热讽让倾沐有点想流眼泪,她想起那句让她曾经伤感了半天的词,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天时地利人和,都仿佛这句诗行的现场版,倾沐掐了掐自己还是忍住了,一时间两个人都不说话。倾沐也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抬脚就走,步臣一边快步紧随一边让同行的助手去把车开过来。
趁着这个时候,步臣才看清三年未见的韩倾沐,从前她一副鬼机灵样子,大眼睛灵光一现他就知道她又想好了什么蛊来治他,设计好什么圈套等着他往下跳,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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