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就争夺不下,一直到高中结束,两个人让全校看了三年的热闹,最后倾沐在志愿选择上彻底忤逆了自己和父母的意愿,暑假一度搬出她那曾经自夸是宫殿的家,用高中三年的奖学金租了一套公寓开始独立生活。
倾沐最后报了中财的精算专业,韩例远震怒,连一向最宠溺她的姥爷都皱起了眉头,他们不理解倾沐缘何放弃全国最高等的学府,就算不和步臣同校,另一所偏文的顶尖大学其实也更适合倾沐。不想倾沐如此坚决,非中财不可,非精算师不可,最后倾沐站起来对着长辈们莞尔一笑,不卑不亢地说:“我已经想好了,我不是来征求意见的,只希望你们能支持我。”
厉璟看见如小犟驴的女儿,心里只剩下叹息,她想倾沐素来有自己的如意算盘,这次必有她的打算,毕竟女儿长大,他们也不愿再谈,多谈反而不益。
韩例远沉着脸,语气都凝重了许多:“豌豌,既然你已有想法那你就自己决定。如今你已经长大,每一个选择都要有担当。”
韩倾沐看见面露难色的长辈们终于松口,胸口千斤担如释重负,她踮起脚亲昵地环住韩例远:“就知道你们最民主科学最善解人意最尊重人权了。”
一时间阴郁的气氛一扫而光,倾沐嘻嘻笑着手握通牒大步返回公寓收拾行李荣归故里。
大学四年,倾沐在中财如鱼得水,她从来都是数学翘楚,凭着极有天分的数学造诣,韩倾沐大一曾参加了和北美精算协会的交流学习,她呆在美国一年,原先标准的英式口语渐渐如□一样,每个元音都发得如此饱满,以至于倾沐回国后一口参差参半的口语颇成风格。步臣继续他的佼佼者身份,哪怕在随手一砸都可能砸到全省前三的那所学府里,步臣延续他高中时候的辉煌,
他历来不缺荣誉,他缺的是个足够分量的对手。
认识夏骁骑是在一个落雨的午后,韩倾沐暑假恰逢心血来潮去泸沽湖,她看到杂志上写道:“如泪般晶莹的湖泊。”
倾沐没来由就去了,一个人坐了早班飞机,背了二十斤的摄像设备去那个美丽留痕的边陲小湖。她只是心向往之这个传说中的女儿国。泸沽湖畔是至今仍保留着“男不婚、女不嫁、结合自愿、离散自由”的母系氏族婚姻制度的摩梭族。
她并没有想到她会碰见夏骁骑。
她坐在小舟里,船身轻摇在湖心泛开一条长长的水痕,涟漪微漾,倾沐的手指划过镜面般的湖面,眉眼弯弯像是个顽皮的孩童。
瞬间白光一闪。
韩倾沐抬头是个背着单反的男生,坐在不远处的竹排上,咧着嘴角正对自己取景,倾沐素来不愿意成为景中一物。她忍气吞声看对方继续自顾自地拍照,多年后她翻开夏骁骑的摄影集看见自己那时候双脚都浸在泸沽湖浅蓝色的水里,裤脚微微打湿,她笑的那样灿烂,心无旁蒂,身后的明山秀水都黯然下去,唯有她的手指点在湖面上画着圈,低头浅笑。
倾沐气鼓鼓地背过身,一直到了岸上还在嘀咕那个侵犯她肖像权的英俊男生,倾沐住的是极为平常的家庭民宿,简陋的居室让倾沐除了不适应就是不适应。她也喜欢这样的素净,喜欢这里的宁静致远,比她想象的桃花源还要美上百倍,只是锦衣玉食的她终究离不开她的樊篱,她不是娇气也不是吃不了苦的人,倾沐只是想如果有资本,如果有能力那么为什么要紧紧抓着所谓的清贫,采菊东篱下,这样的悠然徒有作秀之嫌。
第二天,她起了大早,坐在乡间栅栏上拍着平常人家的蓬草鸡窝,相机微沉,韩倾沐想举高为屋顶上的飞鸟留影,倾沐正在调焦,有个硕长的身影挡住镜头。
是那个不法的偷拍男。倾沐咬了咬嘴唇,摆出一副有何贵干的姿态,夏骁骑只觉得眼前的女生眼熟,他有种似是故人来的惆怅,他看见倾沐手中的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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