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美,也很娇憨,看起来像一只惊惊惶惶的小兔子。但是泛白的脸上有一些病态的虚弱,缺少少女的红润和活力。
帛凉亦看着自己最宠爱的小女儿,苦涩的走过去,帮她披上一件厚厚的毛衣外套。
“爸爸,你来了啊。”帛愿安开心的抱住帛凉亦的胳膊笑的很甜美。
帛凉亦看着女儿花般的笑容,心里就像一池死水,不知怎么开口。他的愿安是这么的乖巧,也是这么的弱小,他倾尽财力也无法使自己最爱的女儿健康起来,那往后清贫的生活她的身体会受得了吗?
想到此事,帛凉亦的眉头锁的更紧,悲伤似乎无边无际。
“爸爸,你有心事啊?”帛愿安很聪明,也很了解自己的父亲,焦急的问。
“愿安,爸爸是个失败的父亲,帛家可能不行了,这座房子,爸爸也保不住了。”帛凉亦涩苦的开口。
“爸爸,是不是因为姐姐退婚那件事……”
“别跟我提她,我就当我没生过这个女儿!”
“可是,姐姐不想要那个婚约,她想嫁给自己爱的人,也没有错的。”
“愿安,你不要替她说话,帛家有此地步,都是那个不孝女,我贴着老脸找到夏衍风这种女婿,她却看都不看一眼的离家出走,真是福薄命浅。”
“爸爸,你不要这样说姐姐,她是有苦衷的……”
“我不管她的什么苦衷,我告诉你愿安,以后我绝不会再认这个女儿。”
帛凉亦愤怒的说,帛愿安看到父亲这样决绝的表情也不敢再说什么,心里却乱如麻。
她不敢告诉父亲,姐姐走时曾经来看过她,并且抱着她哭了好久。姐姐不是不明白这样一走会带来什么后果,却还是义无反顾,为爱走的轰轰烈烈。
愿安与愿柔从小就异常亲厚,可能是母亲走得早,姐姐带她就如母亲一般。愿安生来体质极弱,免疫力很差,隔三差五的就要进医院,而且她还遗传了母亲的心脏病,如同易碎的娃娃,根本适应不了外面的生活,于是帛凉亦便把她养在深闺中,为她请各种老师,教她乐器和绘画以及一些平时的消遣,希望她能不要太闷。
好在愿安的天赋极高,记忆力奇好,过目不忘。所有的老师都说愿安是个难得的天才,只要多多培养,一定会有很高的艺术造诣。总算她比常人高几倍的智商让愿安心存安慰。果然上帝是公平的,给她这么一个糟糕的身体,却给了她天才般的头脑。
记得愿柔以前经常笑着说,”愿安,你说是不是因为你全部的精力都长到脑袋上了,所以你的其他器官都那么弱呀?”愿柔总是时很羡慕愿安的聪明和天赋,却不知道,在愿安的内心深处,她是那么的渴望像姐姐一样,活在那么壮烈的年华里,她不想每天被悉心照顾,不能跑不能跳,什么都不能做。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不要这幅头脑,也想冲出这座大宅,轰轰烈烈的活一场。
“爸爸,那我们以后住哪呢?”愿安看着父亲一下子变得这么消沉,还是柔声问道,不敢再提姐姐的名字。
“唉,我也不知道,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我都没有做好以后的准备,但是愿安你别怕,爸爸死也不会让你受苦的。”
“爸爸,我不怕受苦,我的身体在这些年的调养中已经好多了。”
“爸爸最担心的就是你的病,以前爸爸没有救得了你妈妈,那是我一生中最自责的事情,现在爸爸只想好好照顾你。“
“爸爸,你别这么说,妈妈的事不是你的错。”愿安的妈妈死于突发性心脏病,当时帛凉亦出门应酬,因此错过了救妻子的最后时机。
帛凉亦一生钟爱妻子,没有再娶。妻子的死对他来说是不敢触碰的伤口,因此他才对自己病弱的小女儿悉心照料,不敢出一丝偏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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