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具身穿德兰麦亚灰色步兵铠甲的尸体突然复活。他们抽出贴身的匕首和短剑,从后方贴近已经经过的温斯顿士兵,一次次无情地将手中的武器插入敌人的后背。他们的行动如此之快,与温斯顿人又贴得如此之近,以至于对手宽大沉重的武器完全失去了效用,根本无法施展。在这些遭到不幸的温斯顿人眼中,最先看到的是一张羞怯消瘦的的年轻面孔,罗尔的面孔。
……
“只靠正面防御,会不会……”在战前的会议上,罗尔忽然发言道。可说着说着,看见周围所有的人都在盯着他看,顿时脸上一红,说不下去了。
“废话,不从正面防御,难道还要从后面防御不成?”有人带着失去了耐心,大声责问。
“这可能是个好主意,我们得加强南墙的防御,以防温斯顿人在一天时间里绕过整个大陆,从后方发起攻击。”有的人低声嘲讽。
“安静……”弗莱德制止了年长的军官们的嘲笑,看着罗尔问。不过说实话,即便是我们,恐怕也没有真的指望羞怯的罗尔会出什么主意。
罗尔不但出了主意,这个平时胆小怕事的年轻人还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吓一跳的主意。
他说:“在混乱的战斗中扮成尸体……埋伏起来,一旦敌人越过了防线,我们可以从他们身后……”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如果这个时候他们的后续部队冲上来怎么办,埋伏的士兵可就全完了。”
“不会……”罗尔大声反驳,忽然觉得自己的声调提得太高,犹豫地看了看周围,一咬牙,还是接着把话说了下去:
“我们不要从第一条防线就开始埋伏,而是从这里……”他指着通往码头的道路的中段,“我们从这里埋伏,城墙上的弓箭就能提供足够的掩护了。如果他们派遣轻装士兵支援,弓弩会给他们造成很大的伤亡。而且……”
“而且什么?”我第一次如此认真地听罗尔讲话。应该说,我觉得惭愧,从认识罗尔那天起,我们似乎一直都忽略了他的存在,下意识地将他当作需要保护和照顾的对象。我们不知道,在这个寡言的少年已经不在是那个入伍第一天被卡尔森吓得尖叫起来的新兵,在他懦弱的外表之下,跳动着一颗勇敢甚至狡猾的心。
“而且,我觉得大家都忽略了一点。除了这条道路,并非没有其他的方式通往城墙。只需要会游泳,所有人都可以从这道路两侧面的水流中脱离战场。温斯顿人大多不会游泳,这是我们的优势。”
就是这么简单,从一开始就保持沉默的人在最后指出了所有人的疏忽,并且提出了一个看上去凶险万分却又不得不承认极具诱惑的建议。
“那么,谁来带领这支伏兵?”弗莱德问。
……
无人应答,这是个实在太大胆了的设想,一旦有一个人暴露,所有人都有可能寸功未建就惨死战场。眼前的这些军官们虽说已经对战死疆场有了足够的觉悟,但他们怕的是自己的死亡毫无意义。
“没有人么?太遗憾了。确实,这是个大胆的主意,但很难实行啊。”弗莱德斜着眼睛看了看红着面孔低头不语的罗尔,稍显遗憾地说。
“等等……我……主意是我出的,我去!”罗尔忽然抬起头,迎上了我们的目光。虽然语言仍然慌乱,但在他的眼神中,我看见了之前从没见过的异样神采。
罗尔和他神秘的小分队做的很出色。他们混杂在第三道掩体后面的士兵中,当敌人接近时,他们早早躺倒在道路两侧,与尸体们躺在了一起。他们掩饰得如此之好,以至于连知道内情的我们都无法分辨哪些是真正的死人。为了这个危险的任务,罗尔专门挑选了五十个人。他不要精明能干的,不要聪慧过人的,只找那些最沉默最老实甚至是最木讷的士兵,他找对人了。一旦接到了“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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