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有初看了信,回复何蓉:“楚求是做老板很好。”
“对员工好,还是对生意好?这两者有不可调和矛盾。”
“民主的成本太高。他是独裁者。独裁对前期资本积累来说,是最可靠最稳定的领导方式。”
何蓉在网上找到楚求是照片,把头圈起来,给钟有初发过去。
“小白脸独裁者?我看他五官端正,比我还漂亮。”
一群格陵中小企业主与投资银行家在科技园园标前合影,楚求是的脸只有指甲盖大小,被何蓉用红笔圈起来,身形颀长,鹤立鸡群。
“人不可貌相。”
何蓉誓死效忠百家信:“让我酝酿最恶毒的回复,激死他!”
她四肢百骸都已经被灌满四流信仰,这种信仰有个好听名字,叫做企业文化。
“何蓉,你还是考虑考虑。楚求是开出来的条件很好。而且他酒量不错,不会叫女孩子挡酒。”
“你和他很熟?”
“算熟吧,毕竟同事四年。我还为他做过媒,没成功,很可惜的。”
“那你为什么没有想过跳槽到求是科技?”何蓉坦白道,“蒙总很憎你,有初姐。而且我也看不出来你喜欢这份工作。为什么要折磨自己呢?”
过了好半天,钟有初才慢悠悠回一句过来。
“你当我五行缺虐吧。”
四点二十九分。钟有初接到梁安妮的通知:“钟有初,请到一号会议室。”
她起身,将座椅推回原位,理好头发和衣服,挂上员工证。
每个人都照例对下一个上祭坛的牺牲者行注目礼。这傻女人,居然还还以微笑。
何蓉眼睁睁看着钟有初走进一号会议室,眼眶泛红。梁安妮嘲笑道:“哎呀,你流的是眼泪,还是酒精?”
何蓉不理她,对丁时英道:“这下好了。蒙总那么讨厌有初姐,这次终于逮到机会。”
丁时英道:“在公司里,和领导处不好关系还能继续留下的,一定处于一个不可取代的地位。但一旦一个人对一个企业来讲不可取代时,这盘生意就很危险了。”
何蓉没有听懂;丁时英只好换了个说法:“钟有初很有能力,但不肯为蒙总所用。两人相看相厌,不如早死早超生。”
梁安妮偏要插嘴:“我在总部的时候就听过钟有初是闻柏桢的左右手——也是,和闻狐玩过,怎么看得上像颗土豆的懵懂呢?哎,那是不是叫曾经沧海难为水?”
丁时英皱眉道:“梁安妮你乱说什么?男未婚,女未嫁,被你说的这样龌龊。”
“丁姐,何蓉不知道,你也装傻?”梁安妮冷笑,“你比我来得还早呢!闻狐当年可是有机会入董事局……”
“行了,别说啦。”丁时英不耐烦道,“做秘书最忌多嘴,你又忘了。”
何蓉啐道:“我反正不会信你。有初姐绝不是那种人。”
“话不要说得那么满!你有没有见过钟有初穿短裙?良家妇女,会在腿侧纹把枪……”
“梁安妮你说够了吧?”丁时英勃然大怒,“有你这样的吗?落井下石!”
“我怎么落井下石了?这裁员名单上根本没她名字。”梁安妮将键盘一推,“雷先生临时叫她进去,谁知道是不是她媚功了得,勾搭上这一个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