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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有一爱》

Berjhen·Win(下)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那个固机号码:“这是格陵能源集团转型前的内部固机号码,前四位数都是一样的。现在早就废掉了。”

    果然是空号。

    钟有初舒了一口气,但感觉更加空虚了。

    两个人慢慢走到路口去等公交车。

    “钟有初,我们这边要招行政人员,你想不想来?”

    “你们单位不是那么容易进得去的吧。”

    “很多职工家属都霸着行政位,屁事儿也不会做!”利永贞将胸脯拍得山响,“何况还有我罩着你!我就说你是我亲姐,难道还叫我一个高级电力工程师拿户口本给他们看不成!”

    “我想休息一段时间。”

    “钟有初,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不?高一放暑假那次。我妈说,考到全年级第一就带我去见你。当时我都不知道她这样神通广大,以前的学生居然做了你的家庭教师。就是蔡娓娓呀,你记得不?她后来居然学吉普赛人跑去流浪了,真奇怪。”

    “……记得。”

    “其实我知道我妈存的什么心。以为我近距离接触到你,就会发现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你所有在我心中的美好角色就会像肥皂泡似地噗噗都破掉。然后我就会回到现实生活中来——开玩笑,我利永贞才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呢!我要喜欢你呀,就一辈子喜欢!”

    她张开双臂,画了一个很大的圆圈,大声道:“一直到今天,你在我心里还是superstar!”

    作为行政大秘书,丁时英组织过不少的派对,迎来送往,纸醉金迷,而她对八年前那场欢送派对的全部印象只剩兴奋异常的蒙金超,冠冕堂皇的祝词——所有这一切和后来的天翻地覆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以至于她总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吧?那派对从未开始过吧?

    她还记得钟有初在喝了三杯红酒后说的那句话。

    “时英姐,人人都说你和蒙金超有一腿……依我看,不见得呢。你的困境,只怕比做小三更惨。为什么说到职场女人可怜,总觉得是被一个情字套牢?真浅薄。”

    自觉失言,钟有初就去了外面透气,直到有人在她背后问她。

    “最近梦见无脸人了吗?钟晴小姐。”

    钟有初当然是装傻:“闻总?”

    闻柏桢道:“除了你,没人能将黑说成白,真说成假。打定主意要装作不认识我吗?得了吧。你知道我不吃这一套。”

    “闻总。我很难才找到这份工作。现在的公司,一听说你是大专生,没有工作经验,看都不看你。”她躲闪着他的目光,“况且我真不知道你在这里。”

    看着她由以前的趾高气昂变成了唯唯诺诺,闻柏桢竟然感到了一种撕裂般的快意。

    “你没做以前那份工作了?”

    “脸变大了,上镜不好看。”她这样解释,而这解释在光怪陆离的演艺圈倒算得上是颇有道理。

    “你父母身体还好吗?”

    他问中她的痛处。她踌躇了很久,终是不可以撒谎,怕天谴。

    “我父亲身体很好。母亲去世了。”

    闻柏桢惊得半分钟没有说出一个字来。钟有初无法承受他所表现出来的惊愕和怜悯,毅然决然地走掉。

    叶月宾怎么会去世?她是端庄,不老的中年美妇。

    那天晚上闻柏桢坐在自己的小游艇上,喝掉了一支红酒。

    他想起第一次与钟晴,啊不,是钟有初见面的情景。红里透白的苹果脸,小小的身体好像一只鹌鹑。

    这只唇红齿白的小鹌鹑送着秋波问他:“闻柏桢,一见钟情英语怎么讲?是不是loveatthefirstsight?我不玩暗恋的。暗恋有鬼用!”

    “你可以叫我钟有初。”她毫不掩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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