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一件污浊得看不清本来颜色的长风衣,衣领竖起,挡住两颊,肩上背着一只同样已经辩不出本来颜色的阿迪达斯运动背包,双手插在风衣口袋中。
何平当时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没有那么倒霉,被她碰到持枪抢劫罢?
纽约的治安不好,是举世闻名的,然则,抢便利超市,也比抢古董店多点油水啊。何平在心里嘀咕。
渊夏斋很少有现金存放,一般交易都以支票支付。只有极个别卖家,要求现金交易,那么才会在交易日去银行提现款。
而这一天,店里并无任何现金交易。
且,店内的古董,多数并不是最值钱的,只是用以吸引游客的。
何平瞥了一眼安装在店内隐蔽处的摄像头,暗暗祈祷,这个人拿了他要的东西,赶紧离开。
棒球帽男环顾小小古董店,仿佛有些不满和难以置信,然后慢慢接近柜台。
何平的手,死死抠在柜台下沿的报警器上,只要这个男人稍微流露出一点歹意,她就会按下报警器,那些在电视电影里威风八面的NYPD,五分钟内就会赶过来。
棒球帽男看着柜台里,眼睛大大仿佛如小鹿般的女孩子,有些犹豫不决。
何平觉得棒球帽男一定也在天人挣扎,究竟是抢还是不抢。
终于,棒球帽男把一只手从风衣口袋里拿出来,朝阿迪达斯运动背包伸去。
“我们店里没有现金,没有钻石,没有价值连城的珠宝,你捞不到什么油水!我劝你还是立刻离开,我已经报警了!”何平退后一步,捧起砖头一般又硬又厚的珠宝鉴定专业指导手册,护在胸前。
棒球帽男一愣,然后苦笑,慢慢拉开阿迪达斯运动背包的拉链,向何平展示里头的东西。
“我不是来打劫的,我是来卖古董的。”
阿迪达斯运动背包里,是一只乌木椭圆形珠宝盒,盒盖上趴着一只懒洋洋的变色龙,通身以各色宝石镶嵌而成,在店内柔和的光线下闪烁华彩。
何平错愕地微张着嘴,Oh my God,她做了什么?!
“你最好取消警报,警察很快就会来了。”棒球帽男很无奈地提醒何平。
“啊?哦哦——”何平这才恍然醒悟,赶紧摸起电话,打给警察局,取消报警。
“是是是,下次一定会确认之后再报警。”何平再三对着电话道歉,表示不该浪费警力和纳税人的钱。
棒球帽男无奈又好笑地看着何平挂上电话,摘下头上的帽子,抓了抓头发。
“我看上去,真的落魄得似一个抢劫犯?”
何平窘得一张脸红似关公,叠声对棒球帽男说对不起。
“没关系,女孩子一个人看店,谨慎点总是好的。”棒球帽男倒反过来安慰何平。
何平还是深觉愧疚,她竟然会先入为主。
她被好莱坞电影毒害了!
何平平复了一下情绪,为棒球帽男倒了一杯君山银毫,将他延至店里待客的茶几前,两人落座。
“再一次,向您表达我最诚挚的歉意,容我介绍自己。我是此间老板,Peace He,何平。请问先生——”
“我是罗米•罗森伯格,目前是无名画家。”棒球帽男笑了笑,大胡子间露出一口白牙。
这解释了他污浊风衣的来历,何平觉得自己将羞愧而亡。
“我听说,此间的店主,是一位老先生。”棒球帽男——罗米•罗森伯格说。
“啊——那是我的祖父,他现在已经退休,此间现在由我主持。”
罗米•罗森伯格在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
“真遗憾,我听说他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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