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启,是以整个盒盖边缘十分圆润光滑,象牙头像也极光润,只是被弃置地下室过久,又些泛黄。
打开盒盖,露出里头满满一盒首饰,累累赘赘,耀人眼目。
珍珠项链,宝石戒指,硕大美丽的胸针,造型别致的贵金属臂镯……这几乎是一个女孩子梦想中的首饰盒,一切能想到的首饰,都能在里头找到,甚至有一顶小小的钻石皇冠,晶光闪烁。
只是,当何平取出放大镜,点亮专用珠宝鉴定灯,仔细观察这些珠宝,就发现其中的问题。
这是一些美丽的手工珍品,然则,其上的珠宝,却不是顶级宝石,只是一些半宝石,石榴石,青金石,绿松石,淡水珍珠……美则美矣,但对于收藏和投资而言,它们的市场前景并不广阔。
“能告诉我这些珠宝的历史吗?”何平轻轻将珠宝盒放回茶几上,抬头问大胡子罗米。
“这是我祖母的遗物。”大胡子有些紧张,随后抹了抹满是胡子的下巴,“我是犹太人,我祖母却是不折不扣的罗姆人。”
何平微怔,罗姆人?
“波西米亚人,吉普塞人,茨冈人……他们是流浪的民族,但他们喜欢叫自己罗姆人。我的名字,Romy,就是源自Rom这个词。”
何平点了点头,大胡子罗米还有个不折不扣的犹太人姓氏,Rosenberg——玫瑰山。
“祖母是流浪艺术团的女歌手,她有一副连黄莺也为之羞愧的好嗓子,是天使一般的天籁。即使她已经老去,当她一展歌喉的时候,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因而静谧。”大胡子罗米骄傲地说,“她年轻的时候,随流浪艺术团在世界各地表演,总有男子被她美妙的歌喉所吸引,进而爱上她——谁都会爱上她,她是一个那么和蔼风趣的女人——他们追求她,伏在她的裙下,向她献上盛开的鲜花和美丽的珠宝……”
何平简直能看见那样的景象,美丽的吉普塞女郎,风一般的浪迹天涯,火一般的热情浪漫,像叶塞妮亚艾丝美拉达和卡门的混合体,散发着无穷的光芒,男人拜倒在她的脚下,奉上珠宝鲜花,只为求她迷蒙的一睐。
“二战结束时,她嫁给了我的祖父,结束了漂泊流浪的生活,在美国定居下来。她还唱歌,只是再不出去表演。直到她去世,她除了会向我讲述她年轻时的故事,却从未提及这些首饰究竟是谁送给她的。我只约略知道这些都是当年曾经追求过她的男人送给她的礼物,其中一些,已经在艰苦的时候典当出去了,这是仅剩的。”罗米目光如谁阴凉,现在,为了父亲的病体,连这最后的一些,也无法保有了。
何平微一沉吟,然后决定对大胡子罗米说实话。
“我必须很遗憾地告诉你,这些首饰,值不了多少钱,对于令尊的医疗费用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的概念。”
大胡子罗米闻言,垮下肩膀。
“不过……”何平看着那宽阔肩膀,孩子般委屈地垂下,有些不忍。
“不过怎样?”罗米又燃起了希望。
“中国有句成语,叫:买椟还珠。意即:舍本逐末,取舍失当。典出于《韩非子•外储说左上》:“……楚人有卖其珠于郑者,为木兰之柜,薰以桂椒,饰以玫瑰,辑以羽翠,郑人买其椟而还其珠。此可谓善卖椟矣,未可谓善鬻珠也。当然,成语本身是指因为客人不识货,只看见了盒子的漂亮外表,而忽略了珍珠的珍贵。可是,你的首饰盒,恰恰相反。”
“?”大胡子罗米一脸迷惑,不明所以。
何平笑了笑,她果然始终是文科出身的。
“我大学辅修珠宝鉴定与设计,教授十分推崇一位意大利设计师的设计,所以我知道那家公司最近在筹建关于公司珠宝历史的一个小型博物馆,馆藏陈列该公司自一八七九年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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