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头,退开一步,才对锦衣妇人道:“师姐,我知道你这是在说气话,你知道问儿和言儿不是这样的人。虽然说这位小姑娘压死了牛,但这么高掉下来,也并不是全无可能。我这么多年也没求过人,今天求姐师走一趟,作个证,这牛的确是死于意外,先救了问儿出来。这牛师姐说怎么赔,咱慢慢赔给你。”
锦衣妇人略抬了下巴,蔑视的斜看着玉娥,对她的一味柔顺不大买账,“你赔?只怕你五年都没能赔得起这头牛,这五年,我得损失多少银子?这么利滚利的下来,别说五年,只怕你十年都赔不上。”
莫言双手紧紧的攥了起来,睨了母亲一眼,强压着怒火,“你不要狗眼看人低,难道我们兄弟二人就赔不起你一头牛?”
锦衣妇人不以为然的轻瞟过她,又看白筱,鼻尖带着涂得鲜红的唇耸了耸,“难说。”
“你……你说吧,你要怎么赔,我都赔给你。”莫言恨不得扑去,将她按倒,在她那张让人憎恨的脸上狠狠的砸上几拳。
锦衣妇人不看莫言,一点点看过白筱,好象是要将她扳开来看,话却是对莫言说的,“就凭你这点本事,还不够格跟我谈赔钱的事。”
莫言怒极,又想上前揪她,被玉娥拦下,“师姐,我实在不想问儿涉入江湖,你还是开个价,我们母子慢慢还你。”
锦衣妇人终于按捺不住,喝道:“住口,不想涉及江湖?当年我同样不想涉及江湖,你们怎么对我的?我爹临终前,将这堂子交给师兄,结果呢?我爹尸骨未寒,你们就丢下我撒手私奔,现在来跟我说什么不想涉及江湖?”
玉娥面带愧色,垂下了眼,“我们是对不起你,但……师哥也是为了你才去的……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何必再耿耿于怀?”
白筱听到这儿算听出了些眉目,说来说去,这牛是贵了些,但问题不是出在这儿,而是以往的恩怨。再在不过这个艾妖婆子借牛来寻莫家母子的晦气。
不管她们以前是怎么样的过节,人都入了土了,莫家母子低三下四的求着了,她还不依不饶实在叫人气愤,“喂,这牛是我压死的,与他们根没有关系,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寻人拿银子,赔你牛钱。”说完又对玉娥道:“婶婶,你别再求她,我去给他们解释,让他们放了莫问。”
她还不信神了,现在虽然被人所害,落迫些,但好歹还挂个北朝公主的名份,古越能不借她这点银子给她?大不了写张借条让他去寻北皇讨钱去。
等他要出征回来,她活着的消息传开,她早走得没了影,这宫里不管谁要杀她,也寻不到她了。
“站住。”锦衣妇人抢上前拦下她,“就这么想走?”
白筱打心眼里看不起这种落石下井的小人,冷冷的看着她,冷冷的道:“我去给你要银子去。”
“你当我是三岁小儿?刚才还说没亲没故的,这会儿又去要银子,你哪儿要去?”
“用不着你管,反正给你要来便是。”白筱脑头顶隐隐的痛,那谎编得绝情了些,与现在的举动的确合不上拍。
锦衣妇长得本来蛮好看,但这时一张脸黑得如锅底,实在不受看,“你跑了,我哪儿寻你去,在姑奶奶面前玩这等小儿手段,不知是看轻了你自己,还是看轻了我。”
白筱也拿不出什么证据让她信服,只得道:“你不信尽管跟着我。”
锦衣妇人盯着她的眼看了半晌,她的眼澄清盈透,绝无一丝一毫的闪避,阴沉的脸终于放了晴,“看来,你是真心想救莫问那小子。”
白筱面无表情,“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与他们非亲非故,不能因为我,白白的害了他们。”
“吆喝,还挺仗义的,好,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去说服人家相信你能压死一头牛。”她眉角带笑,一派幸灾乐祸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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