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看向红袖的神色不一:沈家的人先是一喜,然后面上愧色更浓;而郑将军夫妇是错愕,然后是心疼、不舍、生气、懊恼等等,却要比沈家的神色复杂许多。
红袖只是跪在地上叩头,并没有开口说一句话;而沈妙歌也走过去,跪倒在红袖的左边陪她一起叩头:“请岳父成全!请岳母成全!”
沈侯爷刚想说话,郑将军却摆手道:“侯爷您先让末将问小女几句可好?”
沈家的人自然不会拦着:不要说是沈侯爷夫妇,就是沈太夫人都认为红袖这孩子,实在是太难能可贵了!有这样的女孩做媳妇,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郑将军上前先扶起了沈妙歌来,然后又拉自己的女儿,可是红袖就是不起身。
“袖儿,你这是为什么,难道你就不曾、不曾感觉到委屈吗?”
红袖没有说话,那泪水却一滴一滴的滚出了眼眶,滴落在地上:也滴到沈家众人的心上,一滴泪就如一柄重锤!红袖她是委屈的,即使她现在跪在了地上代沈家向父亲求情,但她还是有委屈的。
她的委屈就这么明明白白的摆在了众人的面前,没有做一点遮掩。沈太夫人低下了头,她实在是不好意思,也不敢看红袖。
“你还是要做沈家人吗?那你就要回沈家的,你、你不怕吗?”郑将军深深吸了一口气问了出来,好似他是豁出去了,不怕在言语上得罪沈家的人。
红袖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的跪着;郑将军又问了她一遍,她只是飞快的看了一眼沈家众人:“女儿、女儿还是怕的;”她顿了顿:“女儿知道太夫人心里也是疼爱女儿的,女儿不是怕太夫人,女儿是怕日、日后……”她没有再说下去,可是沈家众人都明白,她倒底在怕什么。
红袖为什么不说?她当然要说,一定要说!就是要让沈家的人知道,她郑红袖就怕你们沈家各房各院的各种算计!就是怕日后沈妙歌身边环绕的环肥燕瘦!
沈妙歌闻言再一次跪下,握住了红袖的手:“岳父大人,我会保护袖儿,不会让她再感觉到害怕!”他现在忘了郑将军和红袖叮嘱过他的话,他看到红袖的脸色苍白、神情凄楚,心底便十分的不好受,那句话便冲口而出。
“郑贤弟,我一定会好好的待袖儿,一定不会再让她受半点儿委屈,贤弟你相信愚兄这一次。琦儿身边的那些丫头,母亲原本就不会留她们的,日后他们小两口的人都由袖儿做主,贤弟你就原谅愚兄这一次吧。”沈侯爷也保证道。
沈老侯爷也开口道:“贤侄放心,袖儿以后就交给我了;以我沈家的名声做保,绝不会再有那些事情发生!”
郑将军给沈老侯爷还了礼,连连叩头请老侯爷收回刚刚的话,他们郑家可是承受不起;然后,他深深看了一眼沈妙歌,长长叹了一口气:“袖儿,原来是为父的对不起你,可是现在为父要为你做主,你这是……”
“父亲,烈女不事二夫。”红袖的声音轻轻的响了起来。
沈家爷子听得很有些意外,然后大喜,生出了些许“得媳如此、夫复何求”的意思来;而沈太夫人也大大的放下了心来:没有想到,红袖这个孩何止是好个好孩子,更加是个烈女!
郑将军闻言却是大怒,跳脚破口把礼教规矩骂了一通,然后喝道:“只为了这么一句话,就要赔上你的一生,我不许!”
他回头看了一眼堂上父母的牌位:“袖儿,你的性子烈,有个万一让我如何向你祖父、祖母交待?就算你无事,一生不开心,你让父亲如何放心?父亲不是要愧疚一辈子吗?”
这哪里是郑将军愧疚一辈子?现在如果红袖真的和沈妙歌和离了,他们沈家的人是要愧疚一辈子。
沈妙歌叩首:“岳父大人,小婿保证会好好的待袖儿,一定会让她幸福,不会让她赔上一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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