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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梅的工作终于搞定了,高高兴兴地跟寝室的一块参加毕业会餐。她们把我也拽上了,说那么多人,多我一个也无所谓。我就屁颠屁颠地跟在她们后头白吃白喝。她们班在学校交流中心摆了十来桌,她们的班主任就是我们的蚕虫老师,扭动着肉肉的腰肢和系上的领导一桌一桌地敬酒,敬到我们这一桌,我跟着她们站起来,跟领导们一起碰杯。系主任说了几句漂亮的场面话,她们也说几句感谢的话,大家碰了杯子,用嘴抿了抿。我们这一桌正在埋头苦干,已经有其他桌的同学站起来敬酒,先敬领导,然后一桌桌地敬同学。“你们看,江成雄已经跟左晓玲喝了三杯了。”
江成雄在我们系出名的色,教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左晓玲是她们班最漂亮的女生,长得温温柔柔,跟人擦肩而过永远是低着头,娇羞的样子。听说色教授上课别的不干,喜欢盯着漂亮女生,让漂亮女生站起来回答问题。漂亮女生坐在后排,他就走上前,撞了桌子都不知道疼。他没有教我们,就算教我也无所谓,反正我在班上不算美女,他顶多纠缠罗晶。
她们班同学过来敬酒,我有些坐不住了。我又不认识他们,站起来碰杯多没意思,不站起来又显得突兀,反正我吃饱了,就跟她们说我先回去了。她们留了我几句,忙着跟同学划拳去了。我没有回寝室,而是到租的房子里过周末。后来我才知道,那天陶庆红喝了三十多杯高度白酒,啤酒无数,抱着一个男老师的脖子,痛悔自己没有好好读书,辜负了老师和家长的期望。寝室的女生都扶不住她,班上的一个男生背她回来,阿姨说男生不准进宿舍,那男生差点和阿姨打架。阿姨被吓坏了,这才放行。她回到寝室又哭又笑,蹲在厕所一边吐,一边拿出手机给江学峰打电话,结果手机掉进蹲坑里,她在地板上睡着了。寝室的同学用毛巾给她擦脸,几个人把她抬上床。第二天,她摸着瘀青的腰,问哪个打了她。陶庆红实在是喝高了,第二天一直在干呕,呕完了酸水还在恶心,就把胃呕出了血,在床上躺了一天,三顿饭都在喝稀粥,才把胃养了过来。
周二,我考虑要不要去找牛教授,他要再放我一次鸽子,我情何以堪?但是我如果不去,万一他在家等我,我往日受的委屈岂不白受了?他会怎么看我,一个言而无信的女学生?他已经认得我了,以后会不会用鄙视的眼光看着我?我决定去看看,反正下午没课,就当散散步吧。
我两点一刻来到牛教授的楼下,等了十五分钟才上去。铁将军把门呢!我有点不甘心,在校园逛了一圈,又来到牛教授家里,还是铁将军把门。我想我真傻,还以为他是性情中人!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有名的教授,我则是一个自以为是的无名小卒,我怎么会以为我们可以平等对话?我是自讨苦吃,一肚子委屈也无人倾诉。我跟谁说?说我被一个教授放了三次鸽子?他们问我找教授干什么,我说交流思想,他们一定笑掉大牙。找教授可以问学术问题,可以请教论文,甚至可以跟教授喝酒说荤笑话,但是一定不要谈思想,不要谈你对他的血性非常感动,不要谈你对人生也有自己的领悟。
我决定放弃了。我很懊恼,觉得自己像傻瓜一样。我怎么能允许自己一次又一次被人戏弄?我早就对自己说过了,我今生不会等待任何人,我却等了牛教授一次又一次。也许因为我受了委屈,觉得付出了代价,又得不到预期的结果,我不甘心,以为代价不够,谁知道一次次委屈自己,到头来,是一次又一次地受伤害。他一定没有觉察到他伤害了我,即使知道,他心中也不会有丝毫的歉意。因为,他是个随性的人,这样的人都有不拘小节的毛病,我的神经太纤细,心理承受能力不强,根本就不配与他对话。
我累了,不想再反复折腾。而且,马上就要考试了,我再不收心,考试就要挂了。我们班同学都在捧着逻辑学的书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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