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龙活虎,感冒都少见,怎么就住院了。杨爽说我们学校食堂有问题,好多学生都病了。他们陪我说说笑笑,时间过得挺快。我没有力气说话,杨爽很体贴地找来酒精,帮我擦太阳穴降温。一直到六点钟,我才输完了一天的药水。
杨爽给我买了鸡蛋羹,我吃了两口,就没了胃口。
“怎么不吃了?”杨爽着急地说:“你生病了,不多吃点怎么行?”
“太难吃了!”
晚上,医生见我还在发烧,又给我开了退烧药。我吃了,又寒冷了一夜。那种感觉,好像在冰天雪地里,盖多少被子都不暖和,比最冷最冷的冬天还冷,冷得我直哆嗦。
起初的几天,来看我的同学不少,他们知道我得了副伤寒,都买香蕉,要么就是奶粉什么的,很快把我的小桌子堆满了。石靖和李明明、何家康和赵青青他们都来了,安慰我好好养病,早日康复。寝室的姐妹也来过,都祝我早日康复。
白天我还好,可以装得很坚强。一到晚上,我一个人缩在被窝里,十分无助。病房里的人都睡着了,只有我,面对寒冷,充满绝望。我只有拼命缩成一团,我真的想有人抱着我,用他的体温温暖我,或者说一些安慰的话,让我觉得有所依靠。但是我只能抱着自己的膝盖,自己温暖自己。我突然感觉到悲哀,我活得如此孤苦伶仃。在我最脆弱的时候,徐文清的英俊,牛教授的赏识,都无法把我拯救出悲惨的境地。我不能打电话向牛教授哭诉,说老师我病了,怎么办呀?虽然老师在我心中是力量的象征,但他的力量无法传递到我身上。甚至,如果他问我怎么不上课?我只能轻描淡写地说一句我病了。我可以对别人抱怨学校食堂卫生太差,害我染上了副伤寒。但是面对牛教授,一不留神被病菌偷袭,会让我很丢脸。我不能给他机会嘲笑我是林黛玉,风吹就倒。
我病了,身体不受我控制,它白天像火炭一样,把我的汗水都烧干了,我的身体就像一个风干的臭皮囊。这个臭皮囊在半夜冷得像冰一样,就像被人扔进了冰箱的冷冻室,似乎一融化就会变成一堆臭水。我要真的没了,那也不用受罪了,可我每天躺在床上,头发脏得像油里捞泥里裹的一样,有时候我早上起不了床,脸就这么脏着,牙也不刷,我觉得我快要腐烂了。
我这个样子,别说“美丽的女奴”,做牛做马都没人要了。
我思索着牛教授说的“女奴”的含义。他一定有很多红颜知己,如同天边的彩霞,如同“樊素的樱桃口”,如同“小蛮的杨柳腰”。她们默默地沉寂在某个时空里(就像此时的我,躺在病床上无人问津)。她们失去他,无人怜悯。而他失去其中一个,还会招惹更多的女人(就像我,我不就送上门了吗?)
但是,我发誓我只想与他平等对话,做灵魂的交流。
他喜欢奴隶一样的女人,臣服在他的思想光芒之下,如同一个沉默的影子,不能有自己的见解。他问我要不要做他的女奴,是不是等于问我,要不要做他的女人?
是他表达有误,还是我会错了意思?
做他的女人?他的年纪比我父亲还大!而且,做他的女人,随时都会被无情抛弃。我跟徐文清也没有名分,有可能随时分开,但是,我很少为徐文清伤心,如果他不守信约,我可以咬着牙不见他。而牛教授不同,他一次次爽约,一点歉意都没有,我还是一次次找上门去。我满腹委屈,却说不出一句怨恨的话。跟他没有道理可讲,道理永远站在他那边,我要跟他在一起,就要委曲求全。我自己送上门,一切苦果都是我咎由自取。
如果我做他的女人,我现在已经预料到了将来的结局。
身为一个红颜知己,自己不能有烦恼,实在控制不了情绪,要自己寻找宣泄的出口,在你崇拜的英雄面前,任何时候都要若无其事;作为一个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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