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也可以穿呀。”
“我都七老八十了。”
“我姐姐是卖衣服的,夏天的时候,她说流行一种‘洛丽塔’风格的裙子,穿在身上就为了装嫩。你个子小巧,穿着一定很可爱。”
“哪天到一个没人认识我地方,我再穿。”
“有的衣服不一定要穿给别人看的,自己欣赏,心情也会很愉快。我就收藏了很多玩具枪,因为小的时候没有玩过,长大了,有了能支配的钱,就尽量补偿小时候的愿望。”
他低着头,弯曲着脊梁。他不算高大威猛的男生,甚至可以说是男生中常见的豆芽菜。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的脊背很有安全感,透过水红色的纯棉套头衫,我能感觉得到他肌肤的温暖。我看着他,觉得自己的手脚冰凉,很想想走过去,轻轻搂着他纤细的腰身,把脸靠在他背上,闭上眼睛。
我离开厨房,到客厅看电视,拿着遥控器不停变换频道,没什么好看的电视节目,但是我并不焦躁,我只是无意识地按着遥控器的按键。电话响了,好半天我才意识到是我的手机。我在包包里翻了半天,找到手机,响声停了。我一看未接来电,是徐文清。我盯着手机,他很快又打来了。我拿起电话,走到阳台,按了接听键。“喂——”
“楚楚,你在做什么。”
“我在上课呢。”我平静地撒谎。
“你周五不是没课吗?”
他倒是记得很清楚,我说:“临时调的课。”
“快下课了吧!”他说:“楚楚,我在家里呢,你能过来吗?”
“我跟同学约好了吃饭。”
“你吃完饭回来好吗?我等你!”
我挂了电话,回到客厅看电视。我来这里就是为了一顿饭吗?我突然不想吃了,可是如果我说我要走,庞飞会怎么想?我盯着电视上跳跃的色彩,心想广告怎么那么长,可是,广告结束了,对我好像也没什么意义。我低下头,翻着手机里的照片。最近的照片是我住院时拍的照片,我的样子那么难看,两眼无神,目光呆滞,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我打吊针太多,手背的血管扎不进去,护士就顺着小臂的血管扎,我觉得自己很可怜,就把打吊针的小手臂拍了下来。有一张是庞飞捧着保温桶,举案齐眉的样子,眼睛笑眯了。更远一点的照片是庞飞过生日的时候,我给他戴高帽子时拍的,光线不足,蛋糕上的蜡烛明灭,温暖的感觉随着跳动的火苗,透过手机的屏幕,扑面而来。这些照片在手机是很危险的,但是我舍不得删除。还有一张是石靖和李明明,手拉着手,甜蜜蜜地依偎在一起。我也想有人替我画眉,有人当众搂着我的腰,我以前以为幸福纯属内心的感触,不需要在外人面前表演恩爱,可是现在,我觉得内心的感觉太飘忽,我需要寻找一些证据,来证实自己幸福过。我真的没有意识到我住院的时候多么幸福,是她们每个人都在向我夸赞庞飞的体贴,都在用羡慕的目光看着我,我才突然惊恐起来,离开了庞飞,我是不是就找不到比他更温柔多情的男人?
“楚楚,吃饭了。”
“庞飞,我有点事,我想先走了。”我还是决定不吃了。
“你不喝粥了?”
“要不,你拿保温桶装一些给我,我带回去吃。”
“行!”他没有极力挽留我,顺从地把粥盛在保温桶里,让我带走。我一手提着保温桶的把,一手抱在怀里。下楼来到公车站,我看着来来往往的汽车,人太多的公车我不上,一直等到有空位的车子,我才坐上去。我在学校那一站下车,抱着保温桶,慢慢从大门口走到宿舍,遇到每个认识的人,我都微微一笑,擦肩而过。爬上宿舍楼,寝室里只有吕瑶,其他人吃完饭,都安排周末节目去了。
“要吃稀饭吗?”
“你还没吃饭?我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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