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武大郎”呢?她说“武大郎”结婚了。
“他不是追你吗?”
“现在交往都抱着结婚的目的,一个月追不到,就换一棵树了,谁会在你身上吊死?”
家里开始着急她的婚事,妈妈到处托亲戚朋友,已经说了几个男的,但是她觉得那些人都太俗了。“他们挑人就是看那个人工作好不好,家里有没有大房子。”姐姐郁闷地说:“有大房子没有感情,将来还不是离婚!”
在我们这里,没钱就住单位分的房子,有钱买地基就修自己的大房子。家家修的房子都是一样的外观,贴着马赛克瓷砖。楼下是门面的样式,即使不卖什么东西,也都清一色的卷连门。楼上的阳台都朝向马路,说是阳台,并非什么享受阳光的所在,就是过道而已。环城路一带大多是这样的房子,每次逛到那边,我都在想这些人家会不会经常走错门。
“现在那些伯妈们,见我就问结婚没有,我说没有,她们就问我什么时候结。我才25,她们那个眼神,好像我已经嫁不出去了。妈妈老是说我贪玩,不肯正经谈恋爱。我都要烦死了。”
“我记得你上学的时候,有个姓史的对你挺好的,他还来过我们这里,住在你们同学家,成天逗我,笑死人了。”
“你说史为建吧,我和他不现实。我们又不是一个地方的,爸妈肯定不让我过去,他又调不过来,只好吹了。”
“那你当初干嘛回家?你为什么不在外面找工作?”
“你以为外头的工作那么好找?而且户口什么的,都是问题。在家里怎么说也衣食无忧,比在外面辛苦奔波的好。”
但是,我却觉得在外边比较自由,这里城市太小,满大街的人,不是妈妈的亲戚,就是爸爸的同事,要么就是姐姐的同学。一点风吹草动,满城皆知。我高中的时候偶然和一个男生坐了一辆黄包车,马上被姐姐追问是不是谈恋爱了。凡是在这个县城有点底细的人,就别想有什么隐私。不像省城人多,互不相识,没有人关心你的那点破事。
走在县城的街头,我留意着这里的男人。他们要么是老实沉默的农民,要么是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打扮得人模狗样,头发往后梳,摩丝抹得跟猪油一样,梳子的齿印清晰可见。要么就是耍酷的小孩,成天坐在桥头冲女生嘘口哨。跟我一般大的男性,念书的时候对他们火花四射,如今再见面,我很怀疑自己当初的眼光。他们不过是长得帅气一点,就把我迷得晕头转向,如今,我敢说我对县城里的帅哥都有了免疫力。只是,如果我毕业后回县城,会不会像姐姐这样找不到结婚对象?不结婚也就罢了,我也不是非结婚不可,但是,如果连艳遇的机会都没有,那就糟糕了。在这里,一夜情是很稀奇的,而且男人们都少见多怪,睡了一觉,就好像占了多大的便宜。他们会把床上的事拿出去炫耀,甚至把你个人的身体特征都抖露出来,让你走在街上跟没穿衣服一样。那样,你就别想做人了。我觉得,人都应该戴面具活着,一些不相干的人,就不要让他看见你的喜怒哀乐。当我们的面具跟别人的脸一样,我们活得就安全了。至于私底下是什么样子,那是我们很个人的事。
我不想像父辈那样生活,他们工作认真,关心家庭孩子,就是没有认真地关心过自己。我觉得人可以按自己的心意生活,我就不明白,为什么我们家一日三餐准点开饭,为什么我们一家人非得围坐在一起吃饭,为什么我们家里一定要有一张专门的饭桌?我和徐文清就不这样,我们想几点吃饭就几点吃,不想做饭就到外边吃。他从不要求我什么,只是我为了表现我的贤惠,主动把家务揽在身上。
我也不想像姐姐那样,被逼着非要结婚不可。我觉得同居也很不错,同居可以享受夫妻一般的生活,又没有那么多的责任义务。同居完全是两个人的事,结婚就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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