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冲我们吆喝,我俩相视而笑,赶紧走开了。
我们往上爬,别人往下走,一路上遇到好多熟人,不是班上的同学就是寝室的室友,闲着无聊都来逛夜市。好多摊子挂出了诱人的春装,现在特别流行粉嫩的颜色,柳芽绿的宽松毛衣,浮雕镂空,配着深绿浅绿的长丝巾,这种天气穿正合适。还有亮粉的背心,外边套一件红白条纹的帽衫,看上去活泼可爱。牛仔裤也告别粗犷,钉一些小珠子小亮片,越来越有女人味道。
“老板不在,发夹乱卖!”
那个嘶哑的男声又在喊叫了,摊子上摆着琳琅满目的水钻头式,有小别针,有发卡,有鳄鱼夹,有盘发的钗子。5块或10块一个,老板永远不在,“姑娘戴了像朵花,伯妈戴了……”这句吆喝我从来没听明白过。
“25!25!T恤25!”前头有更加振聋发聩的声音,我不得不捂住耳朵绕过去。
杨爽要买内衣,我陪着她去看,她挑选,我在一边看着。我想告诉她,夜市的胸罩不好,会导致胸部变形。但是,我们都是穷学生,一个月几百块钱生活费,我总不能叫她花二、三百买一件内衣吧。好在她不问我意见,有的女生在夜市买内衣,居然在胸前比划。我们都没有这样的勇气,看着合适就行了。她买了内衣,我选了一双袜子,搭配春天的裙子。
“还买吗?”她问。
“不买了。”
我们挤出人群,走到辅路上。杨爽说她要吃冰激凌,我们一人买了一杯,一边吃一边走。“你们什么时候实习?”我问。
“好像是大四下。”
“这么晚,我们好像是大四上。”
“你们那个专业,应该实习半年。我们无所谓,两个月就行了。”
“我也是听说而已。不过,最近传说牛教授要对我们班发狠,说我们不爱上课,要把我们拴在课堂上,气得我们班叫骂连天。”
“你毕业以后如果想留在G城,现在应该好好打算了。”
“怎么打算?”
“你要么考研,要么找份工作呀。”
“我可能考司法考试。”
“司法考试9月份呢,你必须把户口和档案问题解决了,要不然一毕业就打回老家了。”
“听说可以暂时挂在学校。”
“你最好问清楚了,不要临毕业了手忙脚乱。”
“你呢,怎么打算?”
“我可能回家,我一个人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多难受啊!”
我也没想好未来的打算,只是觉得回家太难受了。杨爽还好,她家在我们州府,交通比我们县城好,铁路机场都修建起来了,城市也发展得快,不像我们那里,死水一潭。就像有条短信上说的:俺们那疙瘩很穷,吃饭基本靠党,致富基本靠抢,媳妇基本靠想,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治安基本靠狗,娱乐基本靠手……
我在S大附中门口买了点瓜子,两个人到操场坐着聊天。
“我最近发现了一个词语,叫‘烟视媚行’。”我说。
“什么?”
“烟雾的烟,电视的视,妩媚的媚,行为的行。”
“什么意思?”
“今人归结为‘大情大性,敢爱敢恨,快人快语,心狠手辣’。另外有人解释为,‘有点媚,有点懒,有点刁,大情大性、敢爱敢恨、没心没肺’。我觉得这个词语本身,就有点特立独行,又勾魂摄魄的意思。你想,烟视的女人,眼睛里像飘着薄雾,看不清楚前方,熟人站在两米外她都看不见,又不好给人高傲的感觉,所以认识的,不认识的,见人就‘那一低头的娇羞’,多妩媚妖娆啊!”
“你说的是近视眼吧?”杨爽不以为然。
“近视眼不都眯着眼睛吗?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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