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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节过后,我和庞飞在校园相遇,大概是他节目取得某种程度上的成功,他说要请我吃饭。我觉得他并不想请我吃饭,既然我们没有结果,他只要看不见我,很快就会忘了我。但是,迫于做人的礼貌,他不得不请我吃饭,感谢我给他的建议。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人表达感谢,都以请客吃饭的方式。很多东西,一顿饭就补偿了,好像别人帮助自己,就为了那一口饭。我不想吃他这顿饭,我并没有为他做什么,如果这么一点小事,就让他觉得欠了我的,让他觉得良心不安,那么,我希望他这辈子都不安。我希望他不要还我,就让我们纠缠不清,让我们之间怎么算也算不清楚。这样,他就没办法把我忘记。我就这么矛盾,既希望他记得我,又希望他忘了我。
我说,中午将就一点,去谢记烧烤吧。
我们到谢记烧烤,找了个角落。我照例点了一些烧烤和两瓶啤酒。他问我要不要吃饭,我说不饿,减肥。他跟我说做节目的辛苦,我知道他没有向我炫耀的意思。换了别人,能在电视上露脸,早就美到天上去了。他只是没有话题,我们之间横着一个徐文清,说什么都不好开口。聊得太投机,反而增加彼此的痛苦,什么都不说,又显得太见外。
我大杯地喝酒,豪气干云的样子。我知道这副模样曾经吸引了他,我虽然不能得到他,却有意无意地勾引着他。我用迷离的双眼看着他,静静地听他说。他大概看出我不想说话,为了不让气氛尴尬,就拼命地说给我听,从东说到西,从南说到北。从中午十二点,一直说到两点钟。我说我们下午有课,离开烧烤店,我们似乎都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我悲伤地感觉到,我们连做普通朋友都很困难,面对面的机会将越来越少。
马路上车来车往,我们小心地穿越,我好几次冲动,想把手□他胳膊里。我无助地看着前方的路,学校大门在我眼前摇晃,进出的同学好像都颠三倒四起来。我真想他拉着我的手,把他的能量传递给我,但是他只是看着一侧的车辆,叫我小心。我微笑着,表示我很清醒,很正常。
我没有回宿舍,直接爬上田家炳教学楼,先去了一趟厕所。出来后清醒了很多。下午是牛教授的课,不需要课本。我们班照旧有人逃课,因此,快下课的时候,牛教授又开始罗嗦考勤的问题,问我们为什么不爱上课。其他同学的回答太冠冕堂皇,说有些同学生病或者请假什么的。我的酒精开始作用,把手举得高高的。牛教授示意我说话。
“我们不愿意上课,因为听一些老师讲课是一种折磨。您上学期听了我们一学期的演讲,很乏味,很无趣,您觉得痛苦。我们怎么折磨您,他们就怎么折磨我们。”
我的话讲完,底下马上就一片嘤嗡声,我知道,我说到他们心里去了。
下课,我们班的刘洁要参加什么论文比赛,想去系里的教师资料室借书,请牛教授带她去。我跟着他们后头进进出出,像个跟屁虫。“有事吗?”牛教授问我。
“没事!”我摇头,跟着他下楼。
“我今天没时间,马上要开会,下次请你喝酒。”
“什么时候?”我逮住机会。
“下周三吧!”
唉,漫长的一周!
“今天不知道开会开多久,如果吵架的话。”
“能不能不吵架?”
“恐怕不行,不吵架解决不了问题。”
“吵架也解决不了问题。”
他笑了,说:“你还有事吗?”
讨厌,又想打发我走!我说:“老师,我发现一个问题,您一个学生都没有。”
“什么意思?”
“您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学生。”
“不,还是有几个。”
“不,一个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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