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多炒了两个,有点最后的晚餐的意思。
我把饭菜摆在茶几上,他在卧室摆弄了半天,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我们并排坐着,一边看电视一边吃饭。
“今天做这么多菜?”
我本想说心情好,后来觉得这句话不利于后面的谈话,我必须一鼓作气,迟疑片刻,我可能会优柔寡断起来。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说:“你的孩子几岁了?”
他差点喷饭,真的,他听了我的问话,居然一副喷饭的表情。好像还有辣椒呛进了他的喉咙,直着脖子咳嗽了半天,脸都憋红了。我纳闷地看着他,他是心虚还是怎么的,反应这么大?
他喝了半杯水,见我还在期待他的回答,马上说:“我没有小孩。”
“为什么?”
“我没有要小孩。”他看见我直勾勾的眼神,一改方才的漫不经心,说:“楚楚,我知道你喜欢孩子,我也喜欢,结婚以后我们可以计划要孩子。”
我盯着他,说:“我今天看见你了,你抱着小孩,和一个女的在一起。”
他愣了一下,说:“那是我的邻居,小孩突然发烧,拦不到出租车,我刚好在家,就开车送她们去医院了。怎么,你以为是我的孩子?”
我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好。那种感觉,就像一个全副武装的将士,已经做好了上阵杀敌的准备,突然上头宣布原地待命,一口气,要泻泻不出来,留着又胀肚子,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喂,好歹我也把窗帘和浴缸挣回来了,你不犒赏也就罢了,居然还怀疑我。你该不该向我道歉?”
“喂,你工作那么多年,早干嘛去了,连浴缸都没挣下来?”话一出口,我马上打了个激灵。他以前挣的钱,搞不好全交赎身费。我现在不要他,好像太残忍了。唉!
“我以前挣的钱,给我爸妈买了一套房子,除了孝敬老人,剩下的都买衣服了。”
“买衣服了?”
“对呀,一套Zegna的西服三万多,加上两件Armani的衬衫,就够一般人付房子的首付了。”
“这么奢侈!”
“以后不会了!”他笑着说:“以后老婆穿名牌,我穿抹布,行了吧?”
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喂,不要臭着一张脸,来,亲一个?”他把脸蛋偏向我,我放下碗,张牙舞爪掐住他的脖子,狠狠摇晃几下,他前扑后仰,大叫:“我的碗!我的碗!”
“我恨你!”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