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严建飞是一定要面对的。
他们曾经有缘无份,昨日重现,她要以什么样的姿态,与他见面?
这一次的北京之行顺利无波,文熙觉得自己坐在一部转向的时光飞船上,它迷路了,绕了一圈,又把她载回来了。
同样的学校,同样的院系,同样的室友。不同的是,丁文熙带来的行李里,多了一把体积庞大的木吉它。一进寝室,就听见一口熟悉的天津腔:“哟,咱屋来了一搞音乐的姐姐。”
是对铺的唐东言,大嗓门,人极爽快。
陕北娃庄庄住唐东言的上铺,热情地向文熙摆手打招呼。
文熙的上铺就是王秀娟。这个多年以后嗲着嗓子强调自己叫Linda的姑娘,此刻还很羞怯,偷瞄着丁文熙,又好奇又不愿让人发现她的好奇。
文熙放下吉它,站在门口看着大家,噗哧笑了出来。
这真是一场别开生面的同学会,原班人马CostumePlay大学青葱时代。
文熙在工作之后,偶尔回想起大学,觉得那时的人实在很单纯。单纯的同学关系,单纯的争强好胜,单纯的嫉妒,单纯的暗恋。再来体验,物是人依然,只是她自己的心思,没办法单纯如从前。
从前她读大一时,一心忙着出风头,进学生会,冲奖学金,同时参加了六个社团,多场外联活动……那一届的新闻学院,首次超过艺术和外国语学院,成为整所学校男同学的关注重点。只是因为一个丁文熙。
用后来唐东言的话说:丁文熙立功了,她发扬了新闻院儿闷骚的历史和传统,没给其它院儿姐姐任何机会,她不是一个人。
文熙心想,可不不是人么,老娘那时候累得像牲口一样。等毕业了才知道,原来人人都可以在简历上写:大学期间曾任学生会干部多次获得奖学金及优秀学生称号……
这回可长了教训,凡事做到就好,过与不及皆枉然。将学生会申请表撕得粉碎,扔进马桶里哗哗冲掉,丁文熙掐了副扑克牌,坐在床上摆开,向庄庄招手,“来,娃儿,我给你卜上一卦。算算你三十岁那年,生儿子还是生女儿。”
庄庄扭头拒绝,“不要。”
唐东言搓着下巴直笑,“姐姐,您算点儿啥不成?这也忒不着调了,额庄庄还是黄花闺女呢……”
文熙痛心疾首,“竟敢怀疑我这个先知。”
王秀娟在上铺看书,闻言伏下身子,探出一颗头来,“哎?下铺,你会算命吗?给我算算吧。”
文熙随手切着牌,仰望那张脂粉未施但仍然美艳的脸蛋,“不用算了,你是富贵命,就准备着嫁入豪门做阔太太,一生衣食无忧。”
庄庄直庆幸,“我不让她算就对了。”根本就是胡说一通。
王秀娟却舒展了两道柳眉,“真的呀,以前有个大师也是这么说的,你算得真准。”
唐东言偷偷翻个白眼,“我说文熙,下午学生会竞选你真不去啦?”
文熙坚定地摇头,“不去。”
王秀娟笑容僵住,“为什么?”
唐东言也问:“是啊,演讲稿也帮你写了,你连形式都不走,苏三部长也很难做的。”
文熙反问:“我干嘛非得进文艺部?”
王秀娟似松了口气,“原来你有别的打算。”
文熙乐不可支,“嗯,我打算跟庄庄逛街买衣服去。”
唐东言贼笑,“额庄庄才不陪你去,额庄庄她亲哥哥下午做竞选演说,额庄庄要亲自捧场助威呢。”
庄庄红着脸,“才不是我哥哥。”
唐东言摸摸她的头,“是,额庄庄哥哥在家里等着呢。”清了清嗓子,唱,“妹妹嘹,你走西口,小哥哥我实难留——”
庄庄扯过被子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