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分,光线耀眼,但坐在室内看出去,并没有很强列的高光。文熙坐在椅子上,随手拍了几张,提请专家指导。
严建飞仔细看过,“构图不错。你有专门学过美术吧?”
文熙说:“不算吧。但我妈妈是个画家,她在一家艺术学院做老师。”
严建飞点头,“那就难怪。怎么没有学美术专业?”
文熙烦恼地说:“其实是这样。我爸也是搞艺术的,并且比我妈名气大,他钢琴演奏是最高级,管弦乐等等都很精通。我一直在犹豫自己应该向他们俩谁的方面发展,等意识到可以鱼与熊掌兼得时,已经错过了最佳培养期。结果就是画也没学成,琴也没学成,只会敲敲三角铁。”
严建飞失笑,“机会太多原来不是好事。”
文熙望着他的笑容,一字一顿地说:“没抓住的机会,就算不得机会。”
严建飞点点头,相机屏幕举到她面前,“这个机会你就抓住了。擦肩而过的路人,步伐和两个人身体的角度,只有一瞬是最佳的,快门有多快,这个瞬间就有多短。时机抢得不错。”
文熙笑道:“他们其实是约好的情侣。这角度看起来像是擦肩而过了,实际上两人迎面走到一起,挽手并肩。”她拿过相机,想找一张拍到两人站在一起的照片。向前一翻,意外地看到了自己。
一张脸部特写。被顾宵捋去头绳的丁文熙,风吹乱头发,五官愤怒到狰狞。
天啊,难怪顾宵说她像林青霞,这整个就是一走火入魔的东方不败。
也难怪严建飞说她脾气呛,原来是看到了她对顾宵的态度。
文熙不由大叹伪装无用。她在严建飞面前扮知性,扮乖巧,扮了几个月,到底被那捣蛋顾宵破坏了形象。
严建飞不解她的表情变化。
文熙抚着相机一处摔脱漆的边角,“等我将来工作了,说什么也得赔您这部相机。到时候如果我忘了,你要记得提醒我。”
严建飞漫应,“好。”
文熙知道他会把这当成孩子话处理,可她是认真的许愿的。
即使某天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2009年,也要找到严建飞,送他一部照相机。以证明这一切并非一场梦。
不管过了多久,文熙还是无法彻底安心自己的存在。而且这样一年一年过下去,她怀疑某天真的回到31岁了,会有同样的不安。
寝室里装了电脑,文熙开始写邮件,写了无数封,全存在草稿箱里,不知道要发给谁。
GOD?还是□TP?
或者,其实应该像严建飞说的那样,专注于现在的生活。回到31岁,不如重新活到31岁,她早该接受这事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