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实在没有什么欢乐可以记忆。现在,不仅是敌人打击你,连你最爱的人也唾弃你,这样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好在,还可以用这么一副破皮囊最后保护一次自己的爱人和亲人,自己也算最后还有一点价值,值了,值了!
半卧了一晚,腰又动不了了。江慕槐已经懒得再去想办法搬动自己的下半身了。他继续僵硬着腰,保持着半卧位,承受着自腰以下不断传来的酸麻和胀痛,想着那些不着边际的事,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烟,表情平静。
“江慕槐,你的律师想见你。在接待室。你赶快作准备,一会有看守带你去。”突然,天花板的某处传来看守的声音,打破了江慕槐的平静。
江慕槐匆匆灭掉手上的烟,掀开身上的被子,用手搬动着自己已经麻木得没有一点感觉的腿。好不容易挪到了床边,试着撑了几下,但麻木的腰和腿显然不能承受站立这种动作的压力,僵峙着不肯有下一步的动作。想到杨大卫已经等在接待室中,看守马上就要来,江慕槐的心中有些焦急,他直接聚集全身的力气到自己的两只手上,然后狠命地往自己的腰上一推,臀部直接离开了床沿,腿顺势就落在了地上,人从床上也就顺势站到了地上。可是僵硬的腰根本就吃不住力,也没法往腿上发出站立迈步的信号,腿也就顺势瘫软下去,江慕槐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江慕槐更急了,他立即伸出已经擦破皮的手使劲撑在地上,想让自己尽快站起来。可是,尽管已经破皮的手在粗糙的地面上反复摩擦,用尽全力,自己的下半身就像是别人的一样,一动也不动。江慕槐只得拖着两条僵硬的腿,用手往门口的方向爬,血顺着手掌往下滴,在江慕槐爬过的地方留下一道血痕。而江慕槐全然不顾,只是拼命地往前爬,往前爬……
“你在干嘛?”看守冷冷的声音从头顶上传过来。“想自残啊?”
江慕槐强压住心脏处的翻腾,虚弱地说:“能……扶我一下吗?”
看守想了想,还是走过去,懒懒地伸出自己的手,“起来吧。自残可不好玩,也不能逃避法律的制裁。”
江慕槐没有作任何解释,他只是一只手紧紧地抓住看守的那只手,另一只手依旧在地上撑着,想借这股力让自己站起来,但努力了几次,都是无功而返。汗顺着江慕槐的脸流下来,滴在血迹斑斑的地上,形成一幅古怪的图案。
“算了,算了。你还是坐回到床上去吧,我带杨律师过来。”看守看到这种情况,知道江慕槐是真的没有能力站起来,看看接待的时间也要到了,他放弃了让江慕槐跟他走去接待室和律师见面的想法,给了江慕槐一个方便。
江慕槐有些感激地看了看守一眼,又有些为难地看了看自己的腿。
“我抱你一下吧。”看守的心也有些不忍。说话间,他已经蹲下去,用自己的两只手扶在江慕槐的腋弯下,顺势就把江慕槐从地上提了起来,然后,只一转身,就让江慕槐重新坐到了床上。江慕槐这才发现,自己辛苦爬了半天,只不过离床10多公分而已。他苦笑了下,对着看守感激地说:“今天,真谢谢您。”
“哎,等着吧,我去叫杨律师。你说你都这样,干嘛还干那犯法的事啊?”看守摇着头走了出去,临走时不忘锁上铁门。
看到看守走了出去,江慕槐慌忙拍了拍浑身上下的灰,又整理了自己的着装,感觉精神应该没什么问题,这才保持端坐的姿势坐在床上,等待杨大卫的到来。
几分钟后,在看守的陪同下,杨大卫走进了江慕槐的房间。
“你们就只剩下10分钟时间了,请抓紧谈吧。我就在这儿站着。”看守指了指自己的表,示意杨大卫。
杨大卫略一点头,回头就站在了江慕槐的对面。
“慕槐,你的脸色很不好。我听这位同志说,你的腿……”杨大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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