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开始介绍“公诉人”、“被告席”上的人员。当指到江慕槐时,明显楞了下,才慢慢地说:“被告江慕槐拒绝杨大卫作为自己的代理辩护人,申请自辩。”旁听席上,立即出现了一阵骚动,各人的脸上表情不一。连一贯淡定的斯羽也在听到此话的同时,抬起头来,吃惊地望向江慕槐。许是这种注视被江慕槐感受到。原本低着头的他突然抬起头,眯起眼,准确地看向了斯羽的方向。因为眼睛的关系,尽管眼睛眯得很凶,但他依然看不清斯羽的表情,但他明白,斯羽的脸上一定带着吃惊,有这份吃惊,他就已经很满足了。所以,他笑了,淡淡的。
“肃静,肃静!”法官再度用法锤敲了敲桌子,开始了惯例的开场白。
“下面,我们开始审理江慕槐……”
法官下面说的话,斯羽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她只是呆呆地看着站在“被告席”后面的那个男人,最初吃惊的表情已经淡去,剩下的,更多的是一层忧虑。她当然明白,一个连辩护人都不要的人在法庭上意味着什么。是什么让他作出这样的选择,这样决然,不给自己留一点后路?他是真的心甘情愿伏法还是另有隐情……斯羽的心突然很乱,乱得法官示意她上场,她还呆立在座位上。
“叫你了,小羽,法庭调查了,叫你上去作证呢。”坐在斯羽旁边的刘星儿拉拉还发着呆的斯羽,指着庭上法官向她示意。
斯羽再看了一眼“被告席”中的江慕槐,起身走向了“证人席”。
公诉人中已经有一个站在了“证人席”前。斯羽略一点头,开始回答公诉人的提问。
“请问证人的身份。”
“斯羽,A市医保局副局长兼医保稽查局副局长。”
公诉人点点头,继续发问:“请问斯局长,你们到B市来干什么?”
“调查乾宇公司。”
“为什么专程过来调查这家公司呢?”
“因为之前A市医保局出了一件案子,跟乾宇公司有关。所以,我们专门过来调查。”
“对不起,斯局长,有个问题我想明确下。您刚才一直提到你们过来是调查乾宇公司。我这里想明确的是,你们过来究竟是来调查公司的行为还是公司中某个个人的行为的?”
这个问题看似平淡,实际非常尖锐。斯羽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边上的江慕槐,后者表情似乎很平静。斯羽沉吟了下,回答:“应该……是人。”
“谁?在不在我们的现场?如果在,请您指出来。”
斯羽再度沉吟,旁听席上杨大卫紧紧地捏着自己的拳头,许如风的脸色煞白,刘星儿已经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证人,请尽快回答公诉人的提问。”法官的声音不紧不慢地提醒着斯羽。
斯羽再度看了一眼边上的江慕槐,可是后者的表情依然没有任何变化,脸上的神色淡淡的,似乎还带着一点笑。斯羽有些困难地收回自己的视线,看着公诉人,有些艰涩地抬起自己的手,指向江慕槐:“是……他,江慕槐。现在……在被告席上的。”庭内立即又是一阵骚动,可斯羽已经听不到那些喧嚣,她只是想知道,他怎么样了。可是,从伸出手亲自指证他的那一刻,她就不敢再看向江慕槐的方向。她只觉得心痛,一种撕心裂肺的感觉紧紧牵扯着她,让她几乎不能呼吸。
当斯羽转向自己的时候,江慕槐的嘴角动了动。他看不清斯羽的表情,但是凭着斯羽的转头,他几乎是立刻就感受到了她的那份为难。所以,他尽量让自己面部的表情显得平淡,甚至好不容易扯出了一丝笑。现在,他再没有什么能为她做的了,唯一能做的,恐怕也只有用自己平淡的表情让小羽从为难中挣脱出来,尽快地作完证,好好地回去,好好地走出自己的生活……所以,当他看到斯羽艰涩地举起自己的手,指
-->>(第6/1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