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你是怎么捱过来的啊?一阵阵尖锐的撕裂般的痛牵扯着斯羽的心,她红着眼,神情戚然。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这事。还是慕杨说的。是不是啊,慕杨?”
“这个……是的,是的。也是那天晚上,叶圣剑亲口说的。”江慕杨连忙在一边点头。
“慕杨,你哥,爱那个孩子吗?”斯羽突然问了句没头没脑的话。
“爱,很爱。”江慕杨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还是据实说:“我哥曾经说过,尽管他和我嫂,不,于美婵之间从来就没有过感情,不过,他还是感谢于美婵为他生下了这么可爱的孩子。其实,斯羽姐,你不知道,我哥最喜欢孩子了。他曾经在腰伤了不能游泳后,跟我说过,将来,他要多生几个孩子,组建一个小游泳队。我想,如果不是因为他和于美婵之间没感情,从来就没在一起过,也许现在他就成立了一个小游泳队了。哎,可惜连小涛也不是我哥的,我想,这事对哥的打击也挺大的。”
“慕槐喜欢孩子……”斯羽神经质地念着。心中的痛更深了。如果当年自己能多调查下,如果当年自己不是只单单相信了眼睛看到的表面的东西,如果当年自己告诉慕槐孩子的事……一切是不是会不同?慕槐是不是还是当年那个阳光健硕的男孩?天哪……我都做过些什么啊?
许如风见斯羽听了江慕杨的话久久不开腔,以为 她误会了江慕杨的意思,连忙解释说:“慕槐是喜欢孩子,不过那是建立在他以为小涛是自己亲生孩子的基础上的。其实,他和于美婵在结婚后几乎就没同过房。于美婵用手段得到了慕槐的人,但慕槐的心从来就没有属于过她。这也难怪她日后因爱生恨,发生后面这么多事。”
“慕槐是什么时候得的心脏病?”斯羽再度问了句不着边际的话。
“应该有六年了吧。反正我第一次给他做心脏方面的检查,发现他心脏有问题就是六年前。”许如风使劲地回忆着。
“六年,有……这么长了。”斯羽的脸上忧戚的表情更重了。
“是啊,他从来也没有好好治过,更没有好好地对待过自己的身体。以前就不说了,这六年,他的烟没少抽,酒没少喝,觉倒是少睡了许多,饭也少吃了不少。去年有段,他的心脏功能特别差,在我的一再劝告下,他总算下决心在今年年初把烟戒了,可是,你一来,这不又抽上了,比以前还要凶。哎……斯羽,我真的不知道,你到底是他的良药还是他的毒药啊!”
斯羽没有说话,泪水已经不知何时止住了,但心中却比流泪时还要堵得慌。手上的伤口也没有流血了,但心中的那个口子却拉得比刚才更大。
“这些,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良久,斯羽才梦游般挤出一句话。
“且不说当年你走得那么突然和决绝,就看慕槐那铁了心要牺牲自己保你周全的劲,这些事他也不会漏出一个字啊。我想,要不是你这次回来,发生了这么多意外的事,可能到现在,好多事还烂在他肚子里呢!”
“是啊,他宁愿自己一个人苦,也不愿意让我受一点苦……可是,这么多年,这么多事,他一个人,是怎么捱过来的啊……”说话间,斯羽左手的手指狠狠地陷在右手的伤口中,刚刚止了血的伤口再度迸裂,血一点一点地渗出来。可斯羽不觉得痛,或者说,她就是想用这样的痛来提醒自己这么多年慕槐受过的痛……
晚上8点,齐晓宁再度走进了江慕槐的病房。看着病床上虽然闭着眼却露着儒雅之气的江慕槐,她实在难以把他和一个罪犯联系起来。算起来,自己当狱医也有几年了,接触过的大小案犯合起来也有上千了,可这个人,病床上的这个人,第一次让自己对罪犯产生了怜惜。是的,是怜惜。当今天傍晚,拿到这个人的全面检查报告时,自己当时心中涌上的,应该就是这两个字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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