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齐晓宁挣脱江慕槐的手,捂着自己的嘴,跑出了病房。
第九十五章 狱中的会面
当斯羽再一次坐在接待室中的时候,她的心情和前几次的是不一样的。那个时候,是充满期望的,带点忐忑的,就像一个等待考试成绩的娃娃;而现在,那颗依然跳动得不平静的心却是绝望的,带一点对奇迹的渴盼的,就像一个晚期癌症病人……
从许如风拿回那条护腰,跟她说那些话起,她的心情就像现在这样了。虽然她坚持要江慕槐亲口告诉她那些话,但是,在内心深处,她早就对那些话认了真。从知道自己误会慕槐、误送慕槐进监狱那天开始,对慕槐、对自己和慕槐的感情,斯羽一直就是惴惴的。她不知道慕槐会不会原谅自己,更不知道,慕槐还给不给自己重新和他在一起的机会。所以,她迫不及待地把孩子们的照片给了慕槐,又给慕槐写了那样一封言辞恳切的信……可是,照片和信已经递进去一个多月了,慕槐的反应还是如当初一样,她的心就已经沉下去大半截了。直到许如风那天再度带回来那条护腰,再转述了江慕槐的那些话,她所有的担忧在那一刻几乎全部都变成了事实,她所有的自信、憧憬也在那一刻几乎全部幻化成泡影……只是,她还有那么一点不甘心。当年,在那样的情况下,江慕槐也并没有亲口对她说过一句伤害她的话……她不相信,现在的江慕槐会亲口说出那些话,她不相信!所以,她坚持要他亲口对她说。只要你说不出来,我们,就还有机会!望着接待室的门,斯羽在心中暗暗地对自己说。
就在这时,门轻轻地开了,狱警率先走了进来。接着,坐在轮椅上的江慕槐被一个女孩子推着跟着进了接待室。斯羽迅速地平复了自己纷乱的情绪,坐在接待桌的一边,向已经在接待桌另一边的江慕槐伸出自己的手,颤巍巍地喊了一声“慕槐……”
可是,对面的江慕槐并没有去碰斯羽伸过来的那只手,他的眼睛也没有看过对面的斯羽一眼。从进来的那一刻开始,他的眼光就一直平视着前方,没有变化。
斯羽的泪已经有些包不住。江慕槐出奇的平静和冷淡让她的心更加慌乱。她急切地想离开接待,直到江慕槐身边去,但刚一起身,旁边站着的狱警就淡淡地招呼了她,让她在原位坐好。斯羽知道,今天不是接待日,能和江慕槐见面,全靠杨大卫的协调,所以自己不能再让狱警为难了。她只得讪讪地坐回去,仍然伸着手,痴痴地望着江慕槐。
当自己的轮椅终于停下来的时候,江慕槐知道,自己一定已经和斯羽面对面了。虽然他很想眯起自己不争气的眼睛看看对面那个日思夜想的人,但他不敢有任何动作。他怕一不小心,自己眼睛的问题就被斯羽看出来了。所以,他只能强迫自己目不转睛地望着一个点,虽然什么点现在对他而言,都只是白茫茫一片,但这样的表情也许不会让自己露出破绽。同时,他似乎也听到斯羽叫了他,但耳朵的确不给力,他并没有听清楚,所以也只得不作任何表示。
沉默,突然就这样弥漫在接待室中。斯羽默默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他,似乎更瘦了,脸色也是一如既往的青灰,头上的白发也似乎多了些……白发,他才35岁啊,原不是该有白发的年纪……斯羽的心猛地一颤,她急急地问:“慕槐,你好吗?为什么坐轮椅,是腰又不舒服吗?”
斯羽的语速比较快,接待室又比较大,江慕槐其实并没有听清斯羽全部的话,只隐隐地听着腰、好什么的。他于是淡笑了下,冷冷地说:“托斯小姐的福,这些年,腰一直是有点问题的。其他的地方,没有斯小姐的关爱,倒还好。”
斯羽的脸在听到“斯小姐”三个字的那一刹那变得惨白,她的泪已经涌了出来,但她没有用手去擦,她只是颤着声音说了声:“对……不起。”
江慕槐仍然没有听清斯羽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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