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炮口径小往往意味着再装填速度快,经过长年严格训练和不断磨合,“格耐森瑙”号的每一名炮手都已经成为这部精密机器中快速运转的零部件,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将穿甲弹以及驱使它们飞行上万米并达到预定破甲能力所需的发射药包填入炮膛之内。
等到最后一名炮手高高举起自己的右拳,炮长朝着话筒大声喊道:“1号完成!”
3秒之内,其余两座主炮塔也完成了装填,待到短促的炮击铃声结束,炮长和炮手们已经往耳朵里填上了特制的塞子,解除击发保险之后,他那在全舰都算得上赫赫有名的大拇指果断地按下了射击控制钮。霎时间,整个炮塔连同脚下的甲板都在震耳欲聋的巨大轰鸣声中猛烈摇晃起来!
“上帝保佑!”
留着小胡子的炮长迅速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然后摘下耳塞,拿起电话。
“1号顺利!”
德国人的“顺利”,也即意味着9发单重达到300公斤的穿甲弹以近乎900米每秒的初速飞射而去——“俾斯麦”号的15英寸主炮发射的炮弹初速才820米每秒!
紧随“格耐森瑙”号进行转向的“欧根亲王”号重巡洋舰同样获得了理想的射击角度,它的4座双联装主炮齐刷刷地指向战舰右舷,炮管仰角较低,射击姿态看起来颇为优雅。就在旗舰开火之后6、7秒,这些身躯细长的8英寸舰炮也发出了战斗的怒吼!
距离和速度的换算,使得“格耐森瑙”号上的军官们在短短十数秒之后就得能够正面检视下属们的射击水准:黑暗中若是出现爆炸的火光,那便意味着炮弹打中了目标,如果只有沉闷的爆炸声传来,炮弹便只是枉然地落入水中——顶多只是近失弹!
以炮术见长的德国海军,在历次海战中往往能够先敌命中目标,挪威战役期间,两艘沙恩霍斯特级在26000米距离上三次齐射就命中了英国海军的“光荣”号航空母舰,然后一直从2万多米打到9000米,将英舰打成了筛子,倒霉的“光荣”号也因此成为历史上唯一一艘被战列舰击沉的航空母舰!
这一次,远海传来的轰鸣声如滚滚惊雷般传来,视线中却没有出现爆炸的火光。
阅历丰富的海军中将和舰长根特上校依然如老松般岿然不动。
在舰上副炮孜孜不倦的炮击声中,三座三联装主炮塔终于又一次发出了响彻海际的怒吼!
“中了,打中了!”才几秒钟时间,指挥室里就传来了一个亢奋的声音,众人转头看去,一名不久前刚从轻巡洋舰部队转来的少校指着战舰右前方。原来,那艘早先起火的英国巡洋舰又一次被德舰的副炮所击中,甲板和舰桥上的熊熊大火已经将它变成了黑暗中的一柄火炬!
吕特晏斯没有任何表情地将目光重新转会到右舷远处,单单一艘巡洋舰绝不是德国舰队冒险进入爱尔兰海的最终目标。在这个寒冷而漆黑的夜晚,他和他的战舰将成为贝尔法斯特港的新守护神。那些完全由英国海军官兵掌控、随时可以逃亡北美或者英国殖民地去的巡洋舰和驱逐舰,他可以毫不手软的统统予以击沉!
遭到了一轮炮击之后,那三艘结伴而行的英国战舰并没有立即开炮还击。近处闪动的火光和战鼓擂动的轰鸣是“欧根亲王”号的主炮齐射,在理想状态下,它的8英寸主炮能够达到每分钟5发的射速,不过在海上夜战中,射速上的略微差距并没有很大影响,而且也很少会有指挥官让自己的战舰在实战中进行极速射击——命中率对于海战胜负的意义显然更胜一筹!
十数秒后,海面上依然只有爆炸声而不见火光!
气氛愈发沉闷,这时候雷达室传来报告:
“三艘英国战舰正高速向我舰驶来,距离不足万米!”
吕特晏斯那铁板一般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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