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绝望,并一点一点被收了回去……
沈南章回到家中时,沈均诚已经坐在了底楼的客厅里,脚边搁着一只行李箱,是他出国求学时就用惯的那只。
“小诚!”沈南章在他跟前站定,有点无奈而心痛地望着他。
沈均诚苦笑了一下,“是不是无论我做什么,你们都会第一时间知道?”
“……文昱平时不会多嘴,但是今天……你状态实在不佳。”沈南章也不想和他拐弯抹角,傍着他坐下来,象小时候那样伸手揽住了他的肩,尽管现在的沈均诚要比他高大结实得多。
沈均诚歪过脸去瞥了沈南章一眼,后者的眸中溢满了慈爱,这是一双真正的父亲的眼睛。
他的心猛地一抽,感到一阵绞痛,可惜,不过是幻象而已。
他用力吸了口气,要把那难忍的疼痛压下去,“爸……”然而,这一声“爸”如今唤在口中,也是充满苦涩的滋味,“我全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沈南章平和地反问。
沈均诚痛苦地低下头去,“我……我,不是你们的亲生儿子。”
揽在他肩上的那只手忽然变得很有力,沈南章轻轻一声叹息,“是不是亲生,真有那么重要么?你是我们的儿子,这就已经足够。”
“不!”沈均诚用力摇头,“我想了一天,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你们收养我,是想要一个继承者,可以继承你们的事业,可以按照你们的意志把公司掌管下去。所以,从小到大,我做的每一件事,都需要你们的审核,需要严格照你们的指示去走,否则,你们就会不高兴。我……说不好听一点,活得一直像个傀儡,没有自我……”
他重新看向沈南章,面庞微微扭曲,喃喃地重复,“我今天……想明白了很多事……”
在沈均诚那样的眼神注视下,沈南章忽然无言以对,多年来他对妻子的言行乃至教育方法的纵容,最终得来沈均诚这样一个定论,是否也算因果报应?
“小诚,我和妈妈,我们都……爱你……”沈南章艰难地想要解释,却被沈均诚摆手阻止住了。
“您别说了。”他很快站起来,左手搭在箱杆上,一脸疲乏之色,“谢谢你们这些年来对我的养育之恩,可是我现在很累,我只想做一个简简单单的人,我……想做回我自己。”
沈南章被他的言语震住,一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眼睁睁看着沈均诚往门口走去,俄而又见他在门边驻足。
沈均诚略略侧身,目光却未投向沈南章,而是转向门外的一处地面,“对不起,爸……你们的恩情,容我将来有机会再报。”
沈南章很想问问他,这个将来究竟有多远?他又会给他们什么样的机会?
然而他最终什么也没问,他能理解沈均诚此时的心情,他更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别说沈均诚是他们领养的,就算他真的是自己与秋月所生,如今也已然成年,做父母的即使不同意,又岂能阻止得了,又能如之奈何——秋月拼得一身力气也没能挽留住儿子,自己反而进了医院。
沈均诚拖着行李箱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暮霭沉沉之中,沈南章呆呆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忘了追出去,甚至忘了出言阻拦。
同样的暮色里,晓颖在厨房里安详地煮饭,她刚接到沈均诚的电话,今晚他会过来吃晚饭。
晓颖在家才休息了一天就去上班了,除了受到一点惊吓外,她的身体并无多大损伤。
被袭的事她自然是不愿意提起的,但车站离公司很近,出事时附近又有不少相邻公司的职员,大家议论之间,很容易就定位出来被泼的人是谁。
面对同事们关切的问询,晓颖只以意外来搪塞,当事人的谨言与淡然让关注热情很快冷却下来,反倒是她那一头超短的头发成了旁人津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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