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次对钟芸说的话真的是过分了,还不许她碰你的东西,你的笔记有什么了不起,难道是金子做的不成?”
庄远攸地转过身,原本瞪大的眼睛竟然半眯了起来,“方——静——言!”他一字一字地说。
开水房里透出的微光打在庄远脸上,方静言看出那脸色不是一般的差,刹白中又透着青灰。
“别人怎么看我,都无所谓,可是你!你竟然——”庄远咯咯地咬着牙齿,气恼中又带着伤心,“我真是白认识你了!你怎么看怎么想,随便!想我去道歉,没门!”
方静言愣愣地看着庄远渐远的背影,有些失措。难道是她武断了?这件事背后另有隐情?
正失神时,手上一滑,水杯歪着摔在了地上,开水泼在手背上,滚烫而灼痛。
“哇!”方静言疼的顿时流出眼泪来。
“静言!”叶子航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身后,见她被开水烫了,立刻抓着她跑到冷水池边将手按在水笼头下用凉水急冲。
冰凉的自来水从手背上冲过,疼痛立刻缓了一下来,只是那内里的灼热与表层所受到的沁凉在方静言手背的皮肤上冲突着,让她的心有种被煎熬的感觉。
“怎么那么不小心?”叶子航还按着她的手,生怕她乱动把皮给蹭破。
“手太滑。。。”方静言给自己找借口。
叶子航低头望着水中她被烫成浅红色的手背,淡淡说:“你和庄远以前认得啊!”
“啊?”方静言睁大眼睛,半晌,吸了口气说:“恩。”
“什么时候认识的?”叶子航抬头望着她的眼睛,笑的温和,“都没听你提起过。”
“暑假,我去H市的姨妈家,在车站不小心踩了他一脚,他追着我吵架,一直追到H市,”方静言在叶子航温和的笑意下,觉得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就。。。就这么认识的。”
“今天晚自习别上了,你的手要回家涂药。”
“不行吧,班主任会准假吗?”
“我去说,别担心。”
“可我这手怎么骑车?打电话让我爸来接?”
“我送你回去。”
方静言不是第一次坐叶子航的车。初二时,她的大红海达曼被钉子扎破了胆,叶子航整整背了她一个星期。还有初三,有天他又陪她送东西去外婆家。她抱着装满食物的大竹篓坐在他车后的包袱架上,叶子航费力地骑着明显后轮气已不足的自行车。到家后,他擦着满头的汗,喘着气对她说:“方静言,你要减肥了。”她狠狠地在他胳臂上掐了一把。
晚风带着洋甘菊的香气拂面而过,暖暖的,甜甜的。
方静言坐在包袱架上,望着叶子航穿着淡蓝色校服衬衣的背,忽然发现,他的背虽然还是瘦,却比初中时感觉挺拔了许多,瘦削而结实的感觉,是少年特有的味道。
叶子航长大了。她在夜风中叹息着想,他们都长大了。
小学时那个眼神淡漠的孩子明明还在记忆里那么鲜活,怎么一转眼,他就变成比她高出一大截的俊朗少年了呢?
方静言忘了手上的疼,坐在车后傻傻地微笑着。
她与叶子航之间,真的很有缘。
*****
睡觉之前,方静言敷了药的手又隐隐有些疼起来。便想到了让她得此疼痛的人,庄远。
在黑暗中冷静地想了想,她确实不该只凭钟芸的话而直接对庄远开火,这是她一贯的缺点,遇事不冷静,容易相信一面之词冲动行事。庄远虽然有时很搅毛,却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在H市,他们相处的不短,她知道,庄远在人不犯我的情况下,绝对不会没事儿去找别人的麻烦。此外,答应要联系,却弄丢电话号码的人是她,这件事,她的确应该跟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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