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次想像我们重逢时会说些什么?你会笑起来吗?不羁英俊带着嘲弄的我熟悉的笑,那样亲切好看。你会说对不起吗?不不,你从来不说对不起,可是总会有感慨吧?或者,你还是不理我,但我会向你说对不起,因为的确是我对不起你。啊不,你一定会原谅我,以前,你何曾责怪过我半个字。你会象以前我总问你问题时的反应一样,那样不耐烦地说:罗一一,我不记得了,我又不是女人,烦。
我微笑。
我仍然爱你。
我回到家,手机里有陆鹏的短信:一一,奶奶很着急你,我也很着急。
我打电话过去:“陆鹏,我回来了。我只是出去散散心。”陆鹏温和的声音:“过来吃晚饭,我来接你。”
陆鹏的破吉普声音越发的大,我忍不住笑,踢了它一脚:“这破车。”陆鹏笑着看我,目光中有深深的怜惜和爱护:“这样才能对比着漂亮的罗一一更加突出嘛。”我摸摸脸:“已经白云苍狗了。”他呵呵笑:“那我只好是枯藤老树了。”相视而笑。
车开了一半,我咦一声:“喂,你成昏鸦了?路走错了路走错了。”
他笑而不语,我疑惑却放心地由他乱开,悻悻地说:“反正我中午吃得很饱。”他拍拍我的头:“我可不敢饿着你,不然奶奶非剥了我的皮不可,你又惯会告刁状。”我白他一眼:“我才不用告状,我就让陆奶奶赏你一盆饭。”他大笑。
车停在熟悉的地方。是那个小酒馆。
小杨老板迎出来,我习惯性地问:“还有没有小包厢?”他笑,还没回答,小包厢里面倒传出懒洋洋的声音:“没有了。”我一怔。
陆鹏拉了我进去,何真知笑吟吟地看着我。陆奶奶正坐在藤椅上剥盐水花生,忙忙放下过来拉我:“一一乖孩子,快过来。”
我还是有点发怔,何真知扔给我一罐啤酒:“一口气喝完它。罚你的。”
她的笑容依然温和清晰,多了一点温柔,她笑:“喝完它,咱们两清。”她冲我挤了挤眼。
我忽觉无限轻松,白一个眼:“谁怕谁,大不了回去多做几次收腹瑜珈。”仰头便喝。
陆鹏大叫:“喂喂喂,喝酒不叫我?”然而他笑,陆奶奶也笑。然后陆奶奶转头问陆鹏:“咱们家尽是你喝的白酒吧?待会儿扛一箱啤酒回去。”
陆鹏夹一筷菜放到我面前的小碟子里,大声笑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