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凝神深思。
路上安静,小许子和秋林见德珍沉吟不语,二人不敢打扰,就一个在前默默的引路,一个随侍在旁徐徐的走。
这样一路回到永和宫,德珍正要过宫门而入,背后响起一道急切的呼唤:“德姐姐,等一下”
德珍止步转,却见玉玲一手携着个小宫女,一手持着把白杭绢宫扇,从宫巷的一端疾步行来。
今日,玉玲穿了一身浅绿色缎绣博古花卉纹袷袍,袍子的式样不新,衣料子却是极好,德珍知道这袍子是玉玲最好的一件夏袍,衣料子还是去年她得宠时送给玉玲的。如此,看得出玉玲最近过的愈不好了,这月初内务府为宫眷裁制的新夏袍,玉玲该是没有领到好的。不过,玉玲原本就是出挑,又很是年轻,正是花开正盛之时,稍作打扮便是丽颜,一如此时。
德珍看着喘气吁吁而至的玉玲,白皙若瓷的脸上香汗扑面,在明媚的日光下晶莹闪烁,端是娇艳欲滴的让人挪不开眼,可这样的姿容依然沉寂宫中。一念毕,目光敛了下来,向玉玲递出一方手绢,微笑道:“又不是不等你,做什么这般着急。”
玉玲放开小宫女的手,顺手接过手绢,随意的往面上拭了拭,便携着德珍的手,一面四下打看一边说道:“当然是大事,德姐姐先去你——”戛然而止,怔怔地看着德珍的脸,一时嗫喏:“姐姐你面斑祛了。”
德珍侧一笑,髻上通体透亮的白玉簪映着日光闪闪一晃,亮得灼灼耀目。她温言道:“妹妹有两个多月没来了吧,我就是这两月里面斑淡了不少,不过终究是祛除不掉的,只是斑点浅了些又抹了粉,看着才会以为是祛除了。”
玉玲“哦”了一声,眼睛直勾勾的落在德珍的面上,见德珍脸上确实扑了一层脂粉,忽得吟吟一笑:“淡了也是好事,妹妹当恭喜姐姐了。”
德珍欣然颔,玉玲旧话重提:“姐姐,先去你的同顺斋,妹妹有要事相告。”
难得见玉玲这样郑重其事,德珍心下微微一凛,面上不动神色一笑:“好,先回去再说。”
说话的当头,两人进了同顺斋西暖阁,分主宾坐定,又待红玉等人上了茶点,阁里无他人,玉玲这才对德珍幽幽道:“姐姐,宜嫔有喜了。”她说时,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德珍。
德珍没注意玉玲的目光,也不知心中那一瞬的凝滞,只轻垂眼睑一笑:“是么?宫中又有喜事了,倒是值得高兴。”
玉玲一怔,瞅着德珍半日不语。
德珍转,眸中显出一丝疑惑:“玉玲妹妹,怎么了?”
玉玲讪讪回神,对上德珍眸子的一刻,眼睛蓦地一暗,面上有不解怜惜之色,道:“宜嫔除了分位,本是居姐姐之下,相信假以时日姐姐定能越过她。可是姐姐今日避居同顺斋,不但失去了皇上的宠爱,连四阿哥也一月见不得两三回,你这样可甘心?至少妹妹为你不值。”
听到这里,德珍心下忍不住冷笑,但想到不久前通贵人所言,又想到她失宠以来只有玉玲来看望她,并每日都带来禛儿的消息。故而,她终究只是淡淡一笑道:“没什么值不值,如今我独善其身过得不错,还望妹妹不要再说起这些了。”
德珍都如此说了,玉玲也不是那愚笨的人,自然不再说什么,但也没向以前一样多留,仅少时便离开了。
同顺斋正门口,德珍一含笑送走了玉玲,笑容立马一变,对小许子正色吩咐道:“去看一看,今日佟贵妃率众妃祈雨时究竟生了什么。”
“喳。”小许子领命而去。
德珍转身回了同顺斋,入里间换了家常袍子,复又回到西暖阁等待。幸然,小许子没有让人久等,很快的便复命而回,向她娓娓回禀了清楚。
原来在今日萨满祈雨之时,宜嫔忽然体力不支昏厥,佟贵妃连忙命太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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