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一边说着就低了低头,声音也有些哽咽了起来。
“妈……”沈再桥故意拉长声音撒娇:“妈你这是故意使的苦肉计哭给我看好让我心软答应你给我安排的相亲是不是?”
“去!”一听这话,沈妈妈忍不住破涕而笑。
沈苒苒也笑:“哥,你也该正经谈个恋爱了,妈妈想抱孙子都想疯了。”
“那你赶紧生一个给妈抱啊你这个都已经是人家老婆的人了!”沈再桥一脸宠爱地冲她瞪了瞪眼睛。
后边冯沁渝终于买到药跑来了,“来,再桥,快吃药。”一边气喘吁吁着打开着手里的药盒,一边赶紧让沈苒苒去倒一杯水来。
接过药吃下,又喝了好几口水,沈再桥再一次垂眉祈求各位:“好了好了,我药也吃了,胃也不疼了,现在你们可以走了吧,求你们真别围着我了,我又不是什么动物园的大猩猩!”
众人拗不过他,只好各自劝他好好休息后就先离开了。
直到三人的身影在视野里远去了,沈再桥这才咬起下唇,总算解放了似的拼尽全力地将手□了胃里,嘴里跟着就颤抖地发出了咝……咝……的吸气声。
可实际上,现在应该是连胃疼的时间都没有的。他重重地拧起眉毛反复快速地调适呼吸,老院长究竟为什么要自杀?他的自杀,跟张医生的死,有关系吗?跟五年前的那场事故有关系吗?这些大团的疑问,全都迫在眉睫。而这些疑问,都跟倪伍阳有关吗?
如果跟倪伍阳有关,那么,
又跟倪晓锦有关吗?
刚一想到这儿,胃里自然又是一场纠结,痛得沈再桥再次低下头闷哼出声,后背处,因为这瞬间窜起的剧痛一下子就被逼出了大片的冷汗,密密麻麻地刺凉了上来。这时,他突然想起之前周建对他说的那句话:“如果这个倪晓锦真的是倪伍阳的女儿的话,你不觉得,她跟你的接近显得太刻意了吗?”
他抬手拨通了周建的电话,手机一直响,却没人接。一连打了两通都是如此。
但此时沈再桥却并未太在意,他想,也许他正在谈事情不方便接,或者是在路上开车吧,而自己现在还是先去一趟小镇,回头再等他的消息好了,于是,沈再桥收起电话起身。
没能当面跟冯沁渝道别,便在电话里跟她说了抱歉,而冯沁渝一向也是那种从不多问的人,只淡淡地说了一句“那有事你就先走吧。”
他略略有些难过,虽然他与冯沁渝之间的关系本不该如此淡漠的,但此时重任在肩,他实在是有些没有办法儿女情长,于是他最后留下一句:“祝你幸福。”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再一次坐上去往小镇的大巴车,身边,已经没有了倪晓锦。
一个人坐在车座上,意兴阑珊,只好偏过头将目光无聊地调向了车窗之外。沿途的公路上照旧还是当初的景物,还是当初的满眼碧绿,只是身旁没了那双总爱将他的手臂紧紧挽住的手,只是身旁没了那一声又一声当时还觉得略显聒噪的“大叔大叔”。
没了那份温暖。
不过才短短两天而已。心里的这层失落,竟像是丢失了自己珍藏了一辈子的宝物一样厚重而锋锐,令他阵阵心痛不已,他就想,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你呢小宝?他想。
也不知道,如果再见到你,我们还是不是原来的那个样子?他又想。
小宝,小宝……想你了……他最后这样想,然后,就黯下神情闭上了眼睛往车座上靠了下去,在心底深处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而就在这同时,倪晓锦却用椅子砸开了玻璃窗,从她房间二层楼的地方,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