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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却巫山怎停云》

可有可无
,是父亲一贯清冷的声音,“沈炵,下班后到山上来一下。”

    已经是三小时前的留言,再拨电话,无法接通。忙拨了电话给父亲的司机,才知道父亲仍旧没有回家,不禁锁紧了眉,换下衣服就快步朝停车场走去。

    到半路,天已阴冷,斜风兼雨,雨势渐大。

    缆车已停运,好在徒步上去也不困难,他撑伞朝山顶快步走去,到半山腰时,还是被大雨淋了通透,打量着路面,想着待会儿和父亲要如何下来,担忧中多了丝气愤怨怼。

    父亲简直是在胡闹,这样的天气,怎么可以上山?让母亲知道了,还不揪心得坐立难安?这么想着,更觉浑身湿冷,山上的风更为冷厉直往身体里窜,继续拨打父亲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烦躁间顿感胃部阵阵抽痛传来,不自觉扣紧了手中的手机。他无暇顾及,只想着父亲此刻千万别犯病了才好。

    到山顶时,别墅亮了灯,那点光晕在雨幕中涣散开,变得有些不真实。司机守在门口,见到他,立马冲进雨里迎了过来。

    “我爸呢?”沈炵皱眉,只是大厅亮了灯,抬头望向房间窗户一片漆黑,而步入大厅,一片明亮里空无一人,稍松懈下来的神经瞬间又凝滞,他抬手按了下胃部,快速放下,转而凝视司机。

    “在楼上,董事长让我在这里等……我给您拿毛巾。”司机无措地低下头,“后来他让我先回去,我……”

    “你……”沈炵吸气顿了顿才道,“麻烦你在这里等一下。”

    转身上楼,他才伸手摁紧了胃部,皱眉在楼道里停顿了片刻,以往饿过后或是受凉不适会有,但从不曾有过如此明显的疼痛。待痛过一阵,他抬手抹了下一脸的湿凉,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湿,伸手推开房门。

    屋里一片昏黑,窗户敞开着,冷风入室,更显冷寂,父亲靠坐在沙发上,好在立刻有出声唤他,“沈炵?”

    “嗯。”抬手打开了灯,见桌上放着酒瓶,里面液体已去了大半,他在父亲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胃里的疼痛让他不觉弯下腰去,不适让他徒然多了几分火气,“爸你不该喝酒。”

    “抱歉。”沈却低着头,让人察觉不到他此刻的情绪,语气倒是平静,说着抱歉,听不出愧疚,“外面雨大吗?”

    “嗯。”沈炵应了声。

    两人就这么对坐着,良久沉默无语,直到司机敲门进来送干毛巾,沈却才沉声问“你没有打伞?”

    “有。”沈炵闻见开门声立时直起了腰,奈何已是苍白的脸色掩饰不了,看司机欲言又止的样子,沈炵接过毛巾就示意他离开。

    沈炵随意擦拭着,他自是不想让父亲察觉到自己的不适,是怕父亲担心吗?更多的,是怕被父亲责备。

    “我对你要求很严苛,是要你明白,我这个爸爸对你来说,能是可有可无的。”沈却探身取了酒杯,倒酒时,动作已是不稳。

    “爸,别喝了,为妈想想……妈和泡泡她们会担心的。”沈炵苦笑,他从小体会到的,是他这个儿子对于父亲来说,怕是可有可无。

    “我不会对泡泡那样,因为我知道哪天我不能宠她了,我还会要求你护着她。”沈却感受地到,儿子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指尖,一片冰凉,心中苦涩将迁延的疼痛变得尖锐“我很自私,从一开始,就放弃了你。”

    沈却扣紧了扶手,抿唇间丝丝血腥味漫入口腔,夹杂着浓烈难消的酒味,苦涩异常。他果然遗传了那人的基因,那深入骨髓的自私,懂得取舍,只为护着那些更重要的。他都懒得恨那个人了,几十年前的事,被抛弃一次或是几次都是一样,他不会幼稚到去记恨,那颗心已经麻木无觉,唯一厌恶的是,那人为什么要觉得愧疚?

    愧疚地说着忏悔的话,既然是选择放弃,理直气壮些有何不可?他不是就可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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