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们会不会在一起?”电影过半,回忆过后的现状反而显得平庸,龚娉将爆米花移到沈炵面前,侧头擦干了眼泪。
“你希望呢?”沈炵伸手拿了几粒放入嘴里,若无其事地说,“我还以为变咸了呢?”
“会吧,因为他们没有活在现实里。”龚娉看到重逢的这一幕,突然明白只有编剧才能让漫长的等待变得圆满,她的等待,不切实际,“沈炵,你莫名其妙地看上我,不会是因为我和你的初恋情人长得很像吧?”
沈炵手握着纸杯,冰块不断融化,掌心贴着杯身,触及的湿凉并不刺骨,却透着悲哀,“嗯,倒真是像。”
“太狗血了吧。”龚娉不可置信,想起这人最擅长戏弄人,自是不信,故而嘲笑,“沈少爷你何必这么看不开,就算是当初暗恋失败,也不该造成心理阴影产生怪癖啊,感情这事,本就不是付出了,就能得到回应的,愿赌就要服输。”
“我的癖好,似乎就是不死心。”不愿意认输,即使只是她回忆里的一个路人,即便用情至此不曾有过回应,他就是如此可笑,不肯死心。“你会生气吗?”
“当一个影子也挺好。”她只是太过寂寞,而他不爱她,她反而少些愧疚。
此后,两人陷入沉默当中,不该谈及与爱恋相关的事,越深入,越凉薄。
电影接近尾声,果真圆满到乏味,沈炵说是去厕所,去了许久都没有回来,龚娉看着无趣,想着避开散场时的人流,便提包走了出去。
光线刺目,来不及适应,就依稀看见沈炵就坐在不远处的候坐椅上,想来他也是忍耐到了极限,嫌影片太过俗套,又或是开始认识到,她这个人,本身就是俗不可耐。
看他拧开瓶盖喝水,买电影票时,随意地选了食物套餐,现在才想起,他说过不喝冰水。
只是间歇,他迅速吞下的,似乎是药片。龚娉觉出几分诧异来,回忆起上次遇见吴憾时的情境,即使是医生似乎也无需随身带药吧。
“你不舒服?”沈炵并没有察觉到她靠近,听到她询问,也只是诧异地抬头,神色微顿,不复以往的凌厉。
“为什么吃药?”龚娉皱眉,眼睛还不太适应此刻的明亮,却也看得出他的脸色不太好。
“有点感冒症状。”沈炵直起身,意识到电影似乎并未散场,“怎么先出来了?不看完结局?”
“烂尾了,上次给吴憾吃的是胃药?你有随身带着的习惯?”龚娉站在他的面前,视线渐清明,更觉得蹊跷,“也太敬业了吧。”
“那是要拿回去给我爸的。”沈炵取了瓶子出来给她看,笑意渐浓,“你这模样就像老师抓到学生作弊似的,维生素预防感冒的,要不要来一片?”
“你的职业习惯接近变态的程度了。”龚娉摇头,“感冒就感冒呗,有必要防患於未然吗?”
“医生本身,恐怕更为畏疾忌医吧。”沈炵见她转过身去,才抬手抵按着胃部迅速起身,和上次给吴憾的药自然是不同的,身为医生他岂会建议患者服用,只是为了瞒她,他还真就时刻准备着防患于未然,便有了不断往药瓶里装止痛药的习惯。
上次的胃镜报告,终于发现有了器质性改变,他倒是松了口气,才知道“治未病”不过是说说而已,医得了病,哪里管得住心?
倒是有些担忧的,从遗传的角度来看,似乎不该再纵容泡泡那个丫头这么嗜辣如命,不然除了父亲,又要多一个人让母亲忧心。
药效发挥得还算快,他走到她的身边,揽住了她的肩站定,凝神看了会儿,扯出抹笑意满带着戏谑,“狗血着关心起我来了?”
“离我远点儿,我是怕你把病毒传染给我。”龚娉这么说着,脸色微红,不知是气恼还是羞涩,比起刚才,已是生动明媚。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