椀书拉住沈炵,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阵嘈杂喧闹打断,众人起哄道,“新娘子出来了。”
龚娉缓步走来,来不及同他们打招呼,已经对上了数个酒杯,抿嘴饮下,又让一旁的人替她倒上,沈炵不觉锁紧了眉头,揽她到一旁。“泡泡呢?不是让你们陪着爸妈就好了吗?”
“那丫头舍不得她的宝贝哥哥嫁人,缠着我直哭,现在妆花了躲在里面没法见人。”龚娉扯出笑意,揽住沈炵的手臂,“喝了不少了吧,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
“什么嫁人?我看你们两个丫头才是臭味相投。”繁复的婚礼不是他所愿,只是从来对家里的事业不够用心,总不能在婚事上让父母难堪,招来闲言碎语,却要连累龚娉,椀书陪他应对。想到这些,那些酒水似也翻腾难抑,顶着胃闷闷痛着,便摇头说,“一肚子的水,现在还不想吃。”
“沈炵,结婚不都是这样的,而且根据经验,你的酒品还不错,我不担心。”龚娉取了他手里的酒杯,拿自己的和他对换,眨了眨眼,目光灵动,小声说,“可乐,椀书手里的那瓶也动过手脚了。”
结婚是这样吗?沈炵直到这刻才觉出几分喜悦来,父母催促是因,不得不承认自己也是心急,想着要给她时间适应,却急切地把她拉入怀中,刚才吻她时,在她的眼中分明看到了一丝无措,他便止了动作,努力笑着,揽过她的肩头安慰。
想及此,胃里一阵抽搐,忍不住皱了下眉,她并非情愿,已经为你委屈至此,沈炵,你还在贪心什么?
水到渠成,但来不及聚积足够的信心,这一点清水甘醇,他们要如何得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