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子不是吗?你再给我点时间好吗?”
沈炵以为这一天一定撑的下去,杯酒入腹的痛原来都不算什么。
在宴会上,他看出了龚娉的犹豫,告诉自己孩子的事本就不必操之过急,他控制的了情绪,却止不住痛。
坐在车上,一天的疲累涌上来,在彼此的沉默中,胃部的疼痛越发清晰,握住龚娉的手,揽她靠着自己,那点温暖似乎还是不够,胃里的闷滞冷痛始终纠葛着,他却不敢再伸手,她也已经累了。
替她准备蛋羹,自然是为了让她高兴,因为知道这一天的婚礼,怕是不会给她带来半点喜悦。原也想吃些热食胃可能会好受些,只是无意间瞥见垃圾袋里躺着的药片盒,胃里不可控制的抽痛着,他靠坐在灶台边,守着火苗,再没了胃口,却骗她说自己吃过了。止疼药备着,多日未吃,还以为今天是用不上了。
抱着龚娉,紧密贴合间,似乎可以汲取她的暖意,只是那一瞬间,他立刻察觉到了她的痛楚,不止身体的,还有心上的。他想吻干她的眼泪,原来她的那份感情,比自己还要来的绝望,至少,他现在拥有了她。只是已用力抱紧,胃里的那点冰冷为何更甚,似冰锥刺着,痛意入心。当抽痛变为剧烈的痉挛时,他想拉住她的手,却只是在疼痛的间歇,迅速起身离开。
他不是想躲着她,只是要藏起软弱无助的自己,她为他做的,已经够了。
以为够了的,但当她抱住他,对他说出“一辈子”三个字的时候,他的克制却又一次在她面前缴械投降,他拉住她的手,按在了胃上,用力下压着,想将那股冰冷都驱散,一个人,太累。
龚娉触及沈炵的上腹,腹壁已是一片僵硬,知道此刻他是痛极了,不觉蹲在了他的身侧,揽紧了他,“怎么又痛成这样?”
沈炵过了许久才有回应,“喝多了,遭报应了。”
疼痛稍缓,龚娉试图扶他回卧室,让他起身才发现他根本就站不稳,好在这间房里本来就有床,便问沈炵,“就在这里躺一下好吗?”
沈炵点头,靠趴在床上,习惯着将手握拳压在身下,一阵痉挛又起,龚娉问他怎么办,他显然是痛晕了,竟然脱口而出说“冷”。思维稍清明些,才发现裹着被子,四周复又是一片冷清。闭目将手指用力扣入胃里,冰冷底下,原来是绝望。
不多时,身上的被子更为沉重了些,更有一股暖意欺近,一双手搂住他的腰,用力拉开他的手,“沈炵,试着翻过身来,我替你暖暖胃。”
“娉儿?”沈炵努力侧身,来不及反应,就被人探手抵住了额头。
“我刚用热水泡了下手,完全试不出温度了,沈炵,你感觉怎么样?会不会是发烧了?”龚娉将手贴着他的胃轻轻揉按着,“还是只是胃这里特别的冷?本来想找个瓶子什么的,又怕你这么用力按,反而弄伤了,下次家里要备个热水袋。”
“没有发烧,躺会儿就好了。”沈炵感到一阵暖意自胃部升腾,龚娉的手很暖,听见她不断同自己说着话,终于承认,他终究存着奢望,希望得到她的关心。
“窗户,房门都开着,就穿着睡衣坐在风口,你到底有没有做医生的自觉?”龚娉皱眉,“之前让你喝些中药好好调理一下,至于现在喝些酒就痛成这样吗?”
“不用那么麻烦。”沈炵看向地面,窗户已经被她关上,地上散落着些树叶,少了夜风侵袭,月光亦变得柔和温暖,“这里是我的房间,小时候我最喜欢这样的夜晚,外婆会抱着我看银杏跳舞,月亮作画。我想让你也看看。”
之前的卧室是沈煜替他们准备的,因为是新房,所以特意用了无人使用的客房,布置的很漂亮,但是龚娉环顾四周,显然更喜欢这里。“所以才想着今天要来这儿?那以后不要一个人独享美景了。”
沈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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